月神舞者的状态,七成左右。
而对面那个“右”,在吸收了“左”的全部残余力量后,气息比“左”出场时,至少强了四成。
再加上之前两轮胜利积累的团队强化加成——
杜子海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不太好看。
“队长。”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规则上,我能拒绝出战吗?”
叶银川瞥了他一眼:“你看我像主办方吗?”
“呃。”杜子海点了点头。“我就随便问问。”
他重新走向斗场中央。
月神舞者跟在他身侧,银色的虚幻羽翼收敛了光芒,刀臂上还残留着上一场斩断精神力丝线时的月华余韵。
它侧头看了杜子海一眼。
杜子海伸手,拍了拍它的手臂。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纨绔子弟惯有的散漫。“杜家的规矩——牌桌上坐下了,就没有中途离席的道理。”
月神舞者收回目光,刀臂微沉,月辉再次流转。
对面。
“右”已经站在了三十米外。
他和“左”的长相一模一样。表情也一模一样——没有表情。
但杜子海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右”的十根手指,没有像“左”那样颤动。
它们完全静止。
垂在身体两侧。
一动不动。
这让杜子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傀儡系的操控者,必须通过手指的精密运动来操纵傀儡的每一个关节。这是基本常识。
“左”就是这么做的。
但“右”——
他的手指不动。
那他用什么操控?
就在这时,“右”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里,那两颗灰蒙蒙的瞳孔——
和刚才那头枯骨傀儡眼眶中的光球,是同一种颜色。
杜子海的瞳孔骤缩。
“右”张开嘴。
他的嘴里,没有舌头。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的、细小的——
骨齿。
“他不是操控者。”叶银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沉稳,却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他本身——”
“就是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