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碎片如落叶般飘散,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一场盛大而无声的告别。
武浩昌的身影从碎裂的法相中跌落,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缓缓坠落向那座他登基时走过的祭天台。
他落在台上,仰面躺着,看着那片正在缓缓弥合的天穹裂隙,看着那道金色虚影在耗尽力量后缓缓消散。
他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出声音。
片刻后,他侧过头,看向台下那四位神色各异的子女,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话:
“长生不可求……大周的万世基业,事在人谋。”
然后,他转过头,面向天下诸雄,望着那片他终究没能完全打破的天空,微微一笑:“日月山河仍在,人族气运仍在……诸位慢行。”
话音落下,他的身躯化作点点流光,被那道正在闭合的天穹裂隙缓缓吸纳,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代帝王,天下第一人,就此陨落。
祭天台上下,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压抑的哭声从东侧观礼台传来,那是三皇子武明华的声音。
大皇子武明一闭上了眼睛,双肩微微颤抖。
二皇子武明昙死死咬着牙关,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四公主武明婉依旧垂着眼眸,只是两行清泪无声滑过脸颊。
太师颜知命缓缓跪倒在地,摘下头顶的官帽,放在身侧。
他没有哭,只是低着头,白在风中微微颤动。
大将军薛天刚握着长枪的手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那道正在弥合的天穹裂隙,仿佛要将那片天空盯出一个洞来。
武阴侯菊广成收起了笑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祭天台顶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叶封坐在席位上,看着那道消散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与武浩昌并无深交,但此刻,他看着那位帝王化作流光消散于天际,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触动。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那道正在逐渐修补的天穹裂隙中,忽然洒落一片柔和的金光。
那是天穹被撕裂后泄露出的、被封印了万古的原始灵气。
金光笼罩整座祭天台,笼罩京城,甚至蔓延至更广阔的区域。
沐浴在金光中的人们,忽然感到体内真气自行运转,往日晦涩难通的瓶颈竟隐隐松动。
有人当场盘膝坐下,闭目悟道;
有人气息攀升,修为突破;
有人甚至在这一刻触摸到了困扰多年的道则边缘。
一时间,原地悟道者不计其数,修为提升者比比皆是。
这场福泽,来得猝不及防,却惠及在场无数人。
与此同时,太虚幻境内。
镜爷看着面前那面水镜中映出的画面。
武浩昌消散的身影,正在修补的天穹裂隙,以及那片洒落大地的金光。
祂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
“还是失败了。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