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画,要如何才能转变成文字?
尹见素仔仔细细端详着颜料的纹路。
通过丰富的联想能力,倒是能拼成几个抽象的字母来。
可惜,一旦换个角度,又是另外的字母了。
她转而改变思路,从数量下手。
油画上总共一百四十五条鱼,黑色的七十二条,白色的七十三条,两色不对称。
每条鱼的大小并不相同,一些背上有鳍,一些没有。
尹见素又数了数每条鱼身上的鳞片数,得出来的数据相当庞大。
两个数字为一组,采取字母替换——有过26的数字。
再试试栅栏易位——依旧没得出有意义的字母。
她转换为16位进制后试了试,无解。
然后是32位进制……
难道是多层加密?
尹见素把这些数字在脑海中整齐叠放,又胡乱试了试凯撒移位,埃特巴什码……
如果是多层加密,排列组合起来的可能性有无穷种,对运算能力是项艰巨的挑战。
一团乱麻。
密码可以单独作为一门学科,其中奥妙,大有洞天。
世界大战时期,由于几个关键密码的破译,直接改变了战局,推进历史进程。
人工智能之父图灵曾协助破解德军著名的恩格玛系统,据历史学家估算,这一事件至少拯救了14oo万条生命——在此过程中,还顺带提出了通用计算机的概念。
值得欣慰的是,面前这幅画是小学的尹见素加密的,不至于太难破解。
但缺乏密钥及线索,高中的尹见素盯着这副油画望了很久,直到脖子酸,也没得出解来。
她垂下脑*T袋,摘下右边的手套,揉了揉脖子。
手机消息提示音划破房间的寂静。
尹见素关了灯,取下剩下的手套跟鞋套,回到自己卧室。
消息是顾慕尘来的——
[之前帮我妈调养的那位老中医病了,想提前过寿冲喜,我妈打算带我一起回烟城探望他。]
老中医病了,不靠自己的医术,反而办席冲喜。多半是病入膏肓了,才想出这种迷信法子。
面对无能为力之事,人们大抵总喜欢将命运寄托于奇迹降临。
不过,这跟尹见素有什么关系?
她蹙了蹙眉,问他:[所以?]
顾慕尘很快回复:[我接下来几天都不在梧城了。]
他这是在跟她报备行程?
尹见素:[哦。]
顾慕尘:[记得想我。]
坦然无耻又理直气壮得近乎理所当然。
她几乎可以想见对方出这条消息时,脸上的欠扁神色了。
尹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