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解决了温饱问题,迈着悠闲步子信步至教室门口时,她们才看到窗口那清一溜的后脑勺。
人类是一种很容易从众的动物。
当第一个人神神秘秘地杵在风口,一动不动,只需要维持一分钟,就会有下一个人加入他。
现在,傻站着向外观望的队列已经排得蔚为大观,赵珂宁也跨过去凑热闹。
顺着这群男生的视线望去,眼前是——一棵树,一颗绿油油的大树。顶着头金光灿灿的太阳,叶片晒得透亮。
赵珂宁横看竖看老半天,硬是没看出什么门道来,终于问了:“你们在瞅啥?”
“那棵树上有两只鸟。”名叫康佳一的男生解答了女生的疑惑。
从始至终,他坚定而深情的眼神不曽离开过那两只鸟半刻。
赵珂宁成功找到了那视线焦点处的棕色生物。其中一只不明品种的鸟站在枝头,旁边上蹿下跳飞着一只不太稳重的同品种鸟。
“它俩有啥好看的?”
“你不懂。”康佳一终于瞥了她一眼,神情肃穆跟人解释:“旁边那只跳腾的是只雄鸟,看到它跳腾的是只雌鸟。它们两个在吵架。”
“所以?”
“它们肯定要分手。”
赵珂宁不明白对方这种莫名其妙的逻辑链条和莫名其妙的胸有成竹表情究竟从何而来。
下一秒,安静立在枝头十余分钟的那只雌鸟终于扑扇两下翅膀,抖了抖羽毛,然后,飞向远方。
先前那只一直跳腾的雄鸟蔫答答地埋着脑袋,停落在枝头上。
男生们齐刷刷身子后仰,异口同声喊了句——“漂亮!”
妈的智障。
怎么会有十五六岁的高中生看两只鸟的情感纠葛看得津津有味??
这群人的脑花儿好像是用豆腐那个渣儿做的。
用豆腐渣做脑子的一班学子们热火朝天地讨论起下周儿童节的事情来,互相撒娇卖萌讨礼物——包括但不限于那群心智育略显晚熟的男生。
杨羽萱是女生里的典型代表。
她腆着张城墙薄的脸皮儿来朝赵珂宁要礼物。
后者一反常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没问题,说:“我给你准备个香蕉棒棒锤。”
“锤子。”
后头俩人又开启了一轮斗嘴。
前面顾慕尘听着,悄悄转头瞄同桌。她正低着头安安静静看书,乖巧得很——嗯,尹见素也得有份儿童节礼物。
找个什么借口送给她?
他正暗自琢磨着,连自己偷看被抓包都后知后觉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