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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小时候的本子都认不到了？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啥玩意儿哦？这么宝贵，还上了锁。”

  顾慕尘顺势接过妈妈递过来的本子。

  封皮上是无比熟悉的黑白格子图案。

  他愣了愣，五味杂陈。但脸上还是神色自如，一本正经回答：“我想起来了，小学的学习资料。”

  “行吧。”顾母点点头。

  “陈安生那孩子好久没来我们家了，你多带他过来玩玩。他们家那氛围——”顾母没说下去，只皱眉，摇头：“啧，造孽。”

  “好。”

  等妈妈走了。顾慕尘盯着手里上了密码锁的记本看了一分钟，笑着骂了声：“幼稚。”

  他在记忆宫殿里搜寻了出密码，拨了拨外壳的转轮，依次调到1、o、o、9、1、5。

  清晨的阳光落进屋子，在书桌上拉出一条倾斜的宽阔光带。

  尘埃跳跃于晨光之中，不知疲倦地舞着华尔兹。

  窗外麻雀啁啾，为之伴奏，翅尖抖落一缕晨曦。

  顾慕尘翻开外壳。

  光带与内页封面相交，正中央写着醒目的《头号竞争对手观察手册》。

  光带外面的阴影，记本封面的右下方，添着一行小字——记录者：顾慕尘。

  字体端正有余，但仍显稚嫩。力倒是遒劲，在背面也清晰凸出字体轮廓。

  透过这页纸，他仿佛回溯了六年的时光，重忆起自己下时心里那股较劲。

  顾慕尘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纸背留下的痕迹，轻轻摇了摇头。

  初夏的阳光在他的指尖驻留，捎带着携来一整个夏季的浓烈。

  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而上，直抵嘴角，晕出一抹笑。

  过了有半分钟，他才继续往下翻去。

  第一页写得满满当当。

  [第一条尹见素看了黑格尔的《逻辑学》。记录于2o1o年9月15日。]

  [第二条尹见素看了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记录于2o1o年9月17日。]

  ……

  [第二十六条尹见素不会笑。记录于2o1o年1o月12日。]

  [第二十七条尹见素不会哭。记录于2o1o年1o月13日。]

  [第二十八条尹见素不吃零食。记录于2o1o年1o月14日。]

  [第二十九条尹见素的衣服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记录于2o1o年1o月16日。]

  [第三十条尹见素喜欢喝青柠檬泡的水*T。记录于2o1o年1o月17日。]

  [第三十条更正尹见素没有喜欢这种功能。更正于2o1o年11月17日。]

  顾慕尘一行行读下去，小学那段时光生动地浮现在眼前。

  十岁出头的小女孩，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时间里，脸上一丁点儿表情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