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月琉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然后意识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再次睁开眼时,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少年的脸。
皮肤黝黑,五官端正,眼神清澈而专注,正用一块湿布给她擦拭额头上的血迹。
少年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身后是木楼的屋顶,木楼天窗的阳光漏下来,正好照在她脸上,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你醒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几分松了口气的庆幸。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你在那山谷里躺了不知道多久,浑身是血,我路过的时候你连呼吸都快没了。”
神月琉璃试图坐起来,但全身的灵力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转动眼珠,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木屋似乎是某个建筑的边缘空间,很小,很窄。
而且是最简陋的那种。
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现自己连声音都不出来。
少年似乎看懂了她的困惑,将手里的湿布放在一旁,蹲在床边,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开始说了起来。
“你怎么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了?上次咱俩吵架归吵架,你也不能赌气跑出去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俩的婚约怎么办?”
婚约。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神月琉璃混乱的意识深处。
她瞪着眼前这个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那个山谷里?为什么浑身是伤?她拼命地想抓住记忆的尾巴,却什么都没有。
自己失忆了?
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叫什么?”
她终于出了声音,沙哑而虚弱。
“想不起来了。”
古河瞪大了眼睛,然后猛地站起来,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调说道。
“你叫月琉璃,我是古河啊,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爹娘和我爹娘是世交,咱俩还没出生就定了娃娃亲,你不记得了?”
神月琉璃虚弱地摇了摇头。
她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说法似乎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