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比作武悼天王?我可当不起这个称呼!”杜睿看了看那横幅,勒止了跨下的马,突然笑了。
“你当不起?你的暴行比之古之白起犹有过之,而无不及,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冉贼屠杀无辜百万,更是天理不容,而你在契丹,在三韩,屠杀的平民百姓不下一百五十万,连老幼妇孺也不放过的人,莫说是白起,冉贼,就是历朝历代所有的屠夫加起来,也没有你残暴,你来说说,你有有什么资格被万民景仰?”一个生跳起来指责道,看起神态,颇为慷慨激昂。
苏麟闻言,登时大怒,若不是杜睿就挡在身前的话,恐怕此时他已经冲上去,在这个生的身上,留下一个透明窟窿。
而一众追随杜睿上过战场的将士们,听后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对眼前的这些生露出了杀机,特别是那些曾经跟随杜睿在七宝山阻击泉盖苏文大军的将士,更是怒不可揭,全部将手按在刀柄之上,齐齐望着杜睿,只要杜睿一声令下,便上前将这些生全部砍杀。
“我说我当不起这个称呼,不是说我杀的人没有武悼天王多!”杜睿说着,突然翻身下马,走向那跪在地上的生,“而是白起,武悼天王之功,是我不可比拟的。”
“屠夫而已,何来功绩可言?”另一生站起身来,指着杜睿狂吠道。
“哦!”杜睿闻言,转头打量了眼前这个生一眼,道,“你认为白起,武悼天王只是一个屠夫?”
“天下人尽知,你又何必再问,若白起,冉贼还算不上屠夫的话,那么谁还能算得上屠夫,对了!还有你,你这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恶贼,你的恶行更为照章。”生凛然不惧的看着杜睿,眼神之中满是蔑视的神色。
“好!我来问问你,没有他们这些屠夫,哪里会有你的存在?”杜睿说着,心中不由得一震感叹。
骨气?生是没有半点骨气可言的,他们只是一中病态的固执而已,可就是这样的固执就可以称为骨气吗?
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
这话还当真不错!
杜睿闻言不禁冷笑了起来:“没有白起,哪里有秦一统天下?没有秦,汉又从何而来?没有汉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哪里有你们这些腐儒今日的地位?如果没有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而是按你们的意思,为了显示仁义放他们回赵国,那战国将永远也没有结束的一天,你的祖先或许就会战死沙场,而你们,也就不存在了。”杜睿目光冰冷的看着拿着儒生,接着又道,“你们骂武悼天王为贼,可你们想过没有,没有武悼天王的《杀胡令》,你们父祖恐怕早就成了五胡的口中餐了!”
房玄龄在后面听到杜睿居然公然说起了五胡,不禁大惊,要知道现在的大唐皇帝太宗陛下身上可也是有这四分之三的胡人血统啊!
刚要上前阻拦,却被李靖拉住了手,对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如今的大唐皇室身上的异族血统,连李家自己都不承认,还为了靠拢炎黄苗裔,将自家说成是颛臾氏之后,道家老子李耳的嫡派子孙。
杜睿直斥五胡,只会让皇家更快的撇清那异族血统,太宗只会高兴,绝对不会着恼。
房玄龄见李靖对着他使眼色,也领会了李靖的意思,两人干脆就骑在马上看好戏了。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堂堂天朝上国,要威加四海,则应修认德以安抚四夷,以仁义之风广纳万邦来朝,以战胜之,圣人所不取也!”那生反驳道。
“哼!仁义?什么是仁义?你们所说的圣人是指谁?”杜睿问道。
“当然是指孔圣人,你也是读人,当年著《资治通鉴》,我也曾拜读,还道你是大儒,没想到你却是个只知杀戮的屠夫,如此说来,不知道圣人是谁,也在常理之中!”
一众生闻言,顿时大笑起来,便好像杜睿当真是个不读的莽夫。
房玄龄在后面看着,顿时也是一阵无奈,这些腐儒当真傻得可爱,要是连杜睿这等才华,都是个不读的,他们这些人皓穷经的读一辈子,岂不是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延辉!如今该怎么办?”秦束小声的问了苏麟一句。
苏麟将手中的长枪忿忿插在地上,道:“怎么办?按我的意思,我们直接过去把他们全都杀了就是,兄长带着我们在边廷舍生忘死的为国效力,却被这些腐儒说成是屠夫,当真气炸了人的肺腑!”
秦束一愣,他还真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时候一向温文尔雅的苏麟居然也喊打喊杀起来,居然还要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生动手,忙道:“开什么玩笑,杀他们容易,但这些人是一群大麻烦,你杀一个,就会有千白个生跳出来骂你,别看他们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要惹上他们,那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兄长都说过,战场之上,是用手里的刀杀人,而这些读人杀人,可是连刀都不用的,我们可别给兄长惹麻烦!”
一向好杀的秦束此时居然还劝起了苏麟,两个人的角色整个调换了一下。
杜睿看着那些狂笑的生们,也很是无奈,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华夏历史上最悲剧的英雄岳飞在接到那十二到金牌时那中绝望的无奈。
百无一用是生!
焚坑儒,烧得好,杀得好!
没有这些满脑子仁义道德的生,岳飞怎么会冤屈而死,我华夏怎么会任谁都可以来欺负一下?
他们的仁义道德只是对外人,对自己的人呢?翻开每一华夏的历史,里面全是血腥的镇压和杀戮,何曾有过什么仁爱之心。
他此时也当真想把眼前的这些只会煌煌大言的生全部杀光,一个不留。但是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受到挑拨的,充当的不过是马前卒而已,躲在幕后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威胁。
“圣人的话?圣人跟你们哪一个人说过对待外族要以仁德视之?你们谁见过圣人?”杜睿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声音更是冷的如同这寒冬一般,“说我是屠夫也好,说我是恶魔也好,我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华夏民族,无愧于我的父祖!对异族要示之以仁义,说的真动听!可是那些异族对待我们的仁义是如何做的,汉武之前,汉家的皇帝用女人安抚那些如狼似虎的匈奴,可是结果呢,那一年边廷少了杀戮,之后武帝奋起,封狼居胥,杀的匈奴人怕了,才有了北疆的平定,我就是要用对外族的血腥的杀戮,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华夏一族,炎黄苗裔是不可战胜的,让他们恐惧,让他们害怕,让他们永远只能仰望我们!”
“你这个屠夫,你手上的血还不够多么?死在你手中的老幼妇孺还少吗?你带领着大唐将士出征,多少人战死他乡?你还感说你问心无愧?你摸摸的的良心,你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将士吗?”一个生大声的吼了出来,想要挑起那些将士对杜睿的愤怒。
但是很可惜,他的小计谋对大唐将士来说,根本就是无用功。
杜睿冷笑一声,转过头,大声问道:“大唐的将士们!你们来回答他!你们愿意为大唐的安宁,百姓的康泰而牺牲吗?”
“为大唐,沙场百战,何惜一死!”
整齐划一的回答,咆哮着响了起来,一种惨烈的气势压得那些文弱的生大气也不敢多喘。
“你们恨我吗?我带领你们的父亲,儿子,丈夫上战场,让他们死在异域他乡,你们恨我吗?”杜睿接着又转头看向了那些围观的百姓。
“将军!我的儿子就战死在了高句丽!我们都不恨你!”百姓们也感染了那些大唐将士的豪情,纷纷出声言道。
“将军,小老儿的两个儿子,一个也死在高句丽了,但小老儿一点也恨不起来!”一个头已经花白的老人站了出来,大声道,“为了大唐,为了咱全天下的唐人,小老儿还有一个儿子,也交在将军的手中,小老儿他日就是没有儿子养老送终,也不觉得惋惜!既然当了咱大唐的兵,死在战场上,那也是死得其所!小老儿不恨将军!”
那老丈说完之后,转身对着那些目瞪口呆的生,喊道:“你们这些只会掉袋的穷酸生,懂得什么,要是没有咱大唐的将士在边关浴血奋战,你们这些人早就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去了,居然还想对杜将军不利,当真瞎了你们的狗眼!”
“好!”杜睿闻言,心中也满是激动,华夏一族遭受了多少苦难,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父母,有了这样的妻子,他们毅然决然的将自己的儿子,丈夫送上保家卫国的战场,才有了大华夏的长治久安。
杜睿满是感怀道:“你们这些人看看,你们骂我是屠夫,是恶魔!其实无论是英雄,还是屠夫,这些名号,对我来说不值一文,我是华夏子孙,炎黄苗裔!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大唐的荣誉,我是一个军人,我的杀戮是为了保护我的国家,我的同胞,为了华夏一族,炎黄苗裔能够有安稳祥和的日子,我们只有将一切华夏威胁消灭掉,即使那威胁是潜在的,现在你们可以说我是屠夫,但历史会还我一个清白!”
杜睿说完,突然指着一个生,说道:“你!如果此时异族入侵我华夏,你能不能学着班定远一般,投笔从戎,身赴国难,你能不能横刀立马,决战沙场,你能不能阻敌于外,保境安民!简单点儿说,给你一把刀,你也去杀个异族人来,能是不能?”
那个被杜睿指着的生,不禁连连后退,小声道:“自然不能!我等都是读人!”
杜睿冷笑一声,问道:“这也不能,那也不能,那你们究竟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