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听傅北城说了,我才感觉这也不仅仅只是一个游戏。”
冷晏清知道她只是想诉说,想要有个人聆听,于是也不打岔,就这么低眸看着她,很耐心的听她继续往下讲。
“之前我们跟孙伯闻、应泽对战抢药包的时候,你不是问过我,如果他们一直没找到药包,快死了,我会把药包给他们吗?”宋栀说:“我当时的回答是不会,我现在依旧不会,但我当时还说,就算是你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也不会救你,可我现在却感觉我做不到。”
“如果我们真的站在了对立面,我可能哪怕只是跟你对打,我都会不知道该如何出手,就像傅北城说的,当你真的投入到这档节目里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里生的一切都是现实,而现实带给人的冲击往往是很强的。”
“让我跟你对立,让我亲眼看着你被淘汰,亲眼看着你的死亡,甚至亲手造就你的死亡,那些情形光是想想都会让我感觉到窒息。”
“我今天还笑话傅北城,说笑笑只是被淘汰了,他干嘛一副给人哭丧的样子,但理解他以后,再设身处地想一想,今天如果是你为了救我被淘汰,我恐怕心情也不会比傅北城好到哪儿去。”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心情有点沉重,但冷晏清听到耳朵里,却克制不住嘴角的笑容和眼中浓浓的笑意。
他含笑问:“原来我在你心里那么重要啊?”
“当然了。”宋栀把心里话说出来后,心中没了所想,困意就袭来了,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还困倦的眨了眨眼,想让自己清醒点。
“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还是因为……”问到后头,冷晏清因为不好意思,有点不太敢看宋栀,便移开了视线,问:“我是一个对你而言很特别的朋友?”
话落,他怀着期待等宋栀回答。
可过了好一会儿,身旁的人都没吭声。
冷晏清心头一紧。
难道自己试探的直接了点,让宋栀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而她对自己没这方面的想法,所以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尬住了?
这么想着,他心里顿时更加忐忑,寂静的卧室仿佛成了他的凌迟台。
“我的意思是说……朋友也分很多种的,有普通的,有交心的,很特别就是……”冷晏清自诩能言善辩,嘴毒起来也能一语致死,可现在他却感觉说出一句逻辑通顺的整话成了他面前最大的难题。
他艰难的组织着语言,又心虚的用余光去瞥宋栀,想看看宋栀的态度。
然后,他就瞥到了宋栀呼呼大睡的样子。
他一时顿住,半晌后,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很搞笑,又觉得宋栀说话说着说着睡着的模样很可爱的松了口气。
他俯瞰她的睡颜片刻后,宠溺的笑了笑,帮她把被子盖好后,才轻手轻脚的关灯,睡觉。
……
隔天一早,宋栀等人就准时准点起床,出寻找李成阳。
但正如宋栀之前所料,李成阳现在只有一个人,找他犹如大海捞针。
可现在绿队已经有了一定的药包保障回血,三个人又始终都在一起,且每人都有武器,宋栀和冷晏清还有防弹衣,局势已经同昨天完全不一样,就算李成阳找到了他们三个,那也已经不是他来瓮中捉鳖,而是他来自投罗网。
“这样下去不行。”宋栀说:“我们得改变战术,三个人要分开,才能把李成阳引出来。”
傅北城说:“那你跟冷总一队,我自己单独走。”
宋栀摇头,“不,我说的分开,是你俩一组,我单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