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很果断的就把他们收拾了,在外人看来,我处理他们的手段是铁血无情,不念旧情,他们根本看不到我愤怒所为之下,藏着多少难受和痛苦,也看不到我因为这件事有了心结,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敞开内心去交朋友,更看不到我为了走出这个阴影,付出了多少努力。”
冷晏清开着车,看着前方,声音平淡,却让人能听出他的真实,“友情的伤害是很强很痛很难走出来的。”
宋栀闻言沉默片刻后,问:“你是在用你的亲身经历安慰我吗?”
“不是。”冷晏清说:“安慰是无法从痛苦比对中获得的,因为每个人承受痛苦的能力不一样,一些对你来说很轻的苦,对我来说却可能承受不住。”
宋栀问:“那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冷晏清将车靠边停下,转头看着宋栀的眼睛,说:“但人又很奇怪,她无法从别人的痛苦中获得安慰,可如果知道一个人跟自己一样,经历过相似的苦,她就不会觉得在这份苦中,她是孤独的。”
说着,他歪头一笑,“这或许就是同病相怜四个字的由来吧。”
宋栀看着他的笑,看着他歪头的小动作,顿了好一会儿,才低眸笑了笑,“这是我解约公司后,第一次有人明白,我收拾了背叛我的朋友,心里的确痛快、解恨,但也很难受。”
她抬眸,看向冷晏清,“其实我们比任何人都知道,那些背叛的人根本不值得被称为我们的朋友。”
冷晏清接话,“但就是心里越清楚这一点,才越难受。”
宋栀无言点头认可。
冷晏清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你比我强很多,你没有因为一次背叛,就不愿相信别人,你只是选择提高警惕,可你依旧愿意敞开心扉去接纳别人的真心,否则你也不会同意交我这个朋友,更不会那么快的跟梦晚、小宝打成一片。”
宋栀闻言,没有接话多说,只是问:“你说你很长一段时间不愿交朋友,那顾铮是怎么跟你成为朋友的?”
说起这个,冷晏清又嫌弃又无奈,“靠他死缠烂打。”
宋栀说:“那我现在能是这样,也是借了顾铮的光。”
冷晏清不解,“嗯?”
宋栀说:“顾铮像个太阳,不由分说的照亮了你,而你把从他身上吸取的暖光,又投到了我身上。”
“冷晏清你没现吗?我现在愿意结交的人,基本都是你送到我身边来的。”
冷晏清反应了一会儿,才顿悟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立马一副‘这都是我的功劳’的小表情,说:“那这事儿就跟顾铮没关系了。”
宋栀说:“没有顾铮会有现在的你吗?”
冷晏清:“……”
宋栀说:“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他。”
冷晏清纵然微微有点不服顾铮‘抢’了自己的功劳,但宋栀这话也没说错。
谢顾铮就谢顾铮吧。
真正亲近的朋友是不用说谢谢的。
所以宋栀不谢他,就是他俩关系更进一步的证明。
嗯,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