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被人这样喂过东西吃了。
她非常生疏的张嘴咬住虾,因为鲜少经历这样的事情,她现在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冷晏清,于是索性看都没敢看他,囫囵吞枣就把虾吃了。
冷晏清将她这番模样尽收眼底。
他低眸收回手,继续给宋栀剥虾,但是剥好后再不喂了,而是放在盘子里,等宋栀夹着吃。
一顿饭吃吃聊聊,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本该宋栀和6梦晚一起回培训营,但冷小宝跟6梦晚也好久没见了,难得见面,两姐妹便想着去逛逛街。
她们是想叫上宋栀一起的,可宋栀想回去练习台词和表演,便婉拒了。
两人就此分开,冷晏清送宋栀回培训营。
车上终于没有了旁人,回去路上冷晏清便直言,“今天情况所迫,让你为难了,你要什么赔偿尽管说。”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喂食这个举动,确实太亲密了,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会规避,你放心。”
宋栀听到后面那句,才知道他是误会了,“这个行为确实亲近,但我对这件事的不适应不是因为对方是你,而是因为事情本身。”
“我很久没有被人这样亲手喂过东西吃了,所以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应对,有点无措。”
冷晏清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感觉松快了很多。
但很快,他又察觉到什么。
虽然大多数人到了一定年龄后,都鲜少会有被人喂食的经历了,但一般人说起这个事儿,更多的是平常,因为这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宋栀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却是平淡中夹着伤感,似是在怀念过去时光里那个会喂她吃东西的人。
那层伤感很浅淡,浅淡的仿佛在那层平淡的遮掩下,它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可越是这样,冷晏清就越是感觉那份伤感很清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确定的感觉。
可宋栀说过她没谈过恋爱,那她怀念的那个人不是爱情,那大概就是……
她已经去世的妈妈。
“你没想过回去吗?”冷晏清沉默许久后,问。
宋栀不解,“回哪儿?”
冷晏清说:“你家。”
宋栀淡然的神色一变,顿时添了几分冷冽。
但很快,她又恢复平常,笑了笑,“我妈死了,我哪儿还有家?”
冷晏清余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宋栀也转头看向车窗外,不再吭声。
两人不知静默了多久,最后是冷晏清开了口,“你还没说你要的赔偿。”
“我要的赔偿……”宋栀还是看着窗外,说:“我要冷总以后别管我的私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答应你应对你的家人,你答应我跟周氏集团总裁周淮安合作,我们的来往到此就结束了,冷总如果基于这一点乱加猜测,那就是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