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笑够了,才问男孩,“你今天不用上课?”
也许是宋栀的笑打动了男孩,又或者是他也并不觉得自己那点破事儿值得隐瞒,他直言,“我没读书了。”
宋栀一顿,笑容收敛,脸上多了几分认真,“为什么没读书了?”
男孩低眸,扣着指甲,尽量用并不在意的语气说:“爸妈离婚了,没人愿意要我,也就没钱读书了。”
宋栀闻言,眼眸一冷,“就算离婚了,也该承担抚养责任吧。”
男孩摇头,“我成年了,又辍学了,可以外出打工养活自己,所以他们不管我也不犯法。”
宋栀无言片刻,脸色彻底冷了。
男孩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其实不读书也挺好的,不用动脑子去想怎么解题,不用面对考试,也不用担心成绩,不用想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麻烦事儿少了一大堆。”
宋栀比他大了九岁,他自以为做得很好的情绪遮掩,在宋栀面前就是漏洞百出。
他越说自己不想上学,眼中的暗淡就越是浓烈。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宋栀问。
男孩说:“一些临时工,做服务员,传单这类,都不定。”
宋栀说:“既然这样,你来给我打工如何?”
男孩一惊,“啊?”
“我给你钱,你帮我做事。”宋栀问:“要不要?”
男孩人还没回过神,没回答。
宋栀指了指摄像机,“直播开着,我不会耍你。”
“我……”男孩缓缓回神,人还是结巴的,“我能帮你做什么?”
宋栀说:“我给你生活费和学费,你顺利读完大学,去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就是帮我了。”
男孩听不懂了,“这怎么是帮你?这是你在帮我啊。”
宋栀笑,“我想看你读书,过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我付出钱,你付出努力去达成,这件事本身就就是在帮我了,你在亲身帮我实现我对你未来的想象。”
男孩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眼眶就红了。
“我……”他还想说话,一开口就是压不住的哽咽,他立马把嘴闭上,眼泪却不争气的又从眼眶流出,他赶紧抬头,擦去泪水,把眼眶中的湿润憋回去。
刚被推入这个险恶社会,被逼着成长的时候,他无数次幻想,爸妈会不会来接他离开这炼狱般的生活,会不会从天而降一个好心人来拯救他。
但随着时间越长,这种不切实际的想象他再也不会去想,他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赚够钱,活下去。
在他以为自己的人生未来或许就是这样的时候,宋栀出现了。
今天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却愿意伸出援手,来帮他一把。
“谢谢……”男孩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反复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