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元露出狰狞的笑容,“只可惜遇到了我,你虽有异血,但我种的是也养了数十年的血蛊,你体内的残血还不足以杀不死它。”
话落,三根冰针再次自蛊元的袖中而出,正人沈洛弗的后脑,最终在蛊元内力的推入下,融进了脑皮之中。
手环的铃铛声再次响起,体内的蛊虫重新苏醒,沈洛弗被折磨地在床上翻滚,束缚的铁链伴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目睹一切的苏辰恨不得立刻跳下房梁去杀了蛊元,但是刚一提气就牵动了胸口的伤势,即使自己能在重伤之下带着沈洛弗离开这间房间,却也无法离开阴月教,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沈洛弗受尽折磨。
手环的铃铛声停下,蛊元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床榻之上的圣女,问道,“你是谁?”
沈洛弗又一次无神地睁开了眼,面若泥塑的神像看不出一丝表情,若非是额头间残留着的汗珠,仿若方才的一切痛苦都不曾生一般,“我是阴月圣女,代表水神降临人间,赐圣水,施恩众生。所有阻碍水神施恩的人,都该杀!”
“很好。”
蛊元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吩咐道,“好生照看圣女,若有异动,及时来报。”
二人回道,“是!”
三人6续离开房间,沈洛弗精疲力尽地蜷缩在床榻之上,缓缓耷拉着沉重的眼皮,刚一闭上便在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后猛然睁开。
刚坐起身子就瞧见了陌生的苏辰,“你是谁?”
苏辰眼中尽是心疼之色,不顾脚下的虚浮踉跄只想走近她。
“……”
沈洛弗正欲大声高喊,苏辰当即点了她的穴道。
被点中穴位的沈洛弗不能动弹言语,但眼中尽是狠厉之意,恨不得要杀他的模样。
苏辰捂着胸口坐在她的面前,眼神无比坚定,缓缓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带你离开。”
他顺势落座在沈洛弗的身边,解开胸前的衣领为自己上了药,就地调息。
几个时辰后,白衣女子又一次为沈洛弗送来了粥食,苏辰的伤势也得了控制,在她刚踏进房中之时,就被躲在门后的苏辰打晕,手中的碗落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
守在水榭处的另一人,闻声进来查看,前脚刚迈进屋,就以同样的姿势倒在了苏辰的脚下。
苏辰从她们身上找到了钥匙,解开了沈洛弗的枷锁,趁着夜色,带着不能反抗的沈洛弗一路离开了水榭。
夜色之下虽易藏身,但增加的巡逻让二人寸步难行,只能沿着阴月教内墙下寻找出路。沈洛弗清醒地睁着眼,却不能出一言,只能任由苏辰抱着自己在夜色之下穿行。
走出不过百步。
“站住!”巡逻的人叫住了前方的苏辰,见他怀里还抱着一人,更加怀疑,“转过身来!”
苏辰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过身来,缓缓放下沈洛弗后,已做了交手的准备,只等待后面的人走上前来。
那人见苏辰并无反应,果然走上前去,刚将手放在沈洛弗的肩上,便被苏辰突然打中一掌。
苏辰收回掌力,一手揽着毫无意识的沈洛弗拉开距离。
男人这才看清苏辰和沈洛弗的面容,“你敢挟持圣女!”
“快来人啊!”男子高声大喊,苏辰知晓此地不宜久战,只能带着沈洛弗飞身跃过墙面,落在了湖边,这里似乎是连接自然水河的人工湖,与水榭处的水渠异曲同工,从这里的水下应该可以出去。
后面是追来的阴月教徒,交手只会拖累逃亡的脚步,低眉看了一眼怀中的沈洛弗后,嘴角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当即便带着她一同跳进了湖中,消失不见。
皎洁的月光投在山间,一行人顺着一条河流往山里搜寻着什么,直到带队的人一眼看见了河边躺着的两个人。
楚铭动作快,瞬间就到了那人的面前,翻过他的身体看清了湿透一身的人。
“王爷!”
被翻过来的苏辰还有一丝意识,右手死死抓着沈洛弗的手,“去找孙白微,救她。”
楚铭看向一旁昏迷的沈洛弗,了然,当即吩咐了手下的人去办。
等到见到孙白微的时候,苏辰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仍然抓着他的手,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道,“用我的血,多少都行。”
苏辰终于放心地闭上了眼,没有注意到随行而来的许清凌眼中尽是落寞。
“你当自己是什么,说用就用。”
被安排的孙白微已经几日没合过眼,那些不愿接受治疗只想等待圣水救命的百姓,已经让他一个头两个大,如今这个一见面就叫他抽自己的血,着实让他恼火。
孙白微虽是火大,但手已经搭载了苏辰的脉上。
许清凌也坐在沈洛弗的榻边诊脉,这手刚触碰到脉象,便为之一惊,当即转过她的头,撩起她耳后的黑,竟见她的后背脖颈处尽是弥漫开来的黑青色纹路,像一株不停生长的藤蔓,不断地分枝冒叶。
苏辰的伤势多是外伤久未得治所致,确认了伤势的孙白微替他重新处理了伤口后,便朝沈洛弗走去。
此时的许清凌已在她的身上下了许多针,昏迷之中的沈洛弗似是感受到的痛苦,不停地抽搐着。
“师伯!”
许清凌从未见过蛊毒,如此的反应让她下意识求助,“洛弗所中的蛊毒好生厉害,我尝试用银针将它们逼至一处,它们反倒在体内四处乱窜。”
眼见沈洛弗愈加痛苦,许清凌当即拔出了她身上的银针。
孙白微也上前查看,一眼瞧见了沈洛弗脖颈之处的黑青色纹络,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