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骗我,他还拿了我的玉。”
苏辰听她这么说后向楚铭示意一眼,楚铭当下便朝着那小孩儿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与淡定的上官弗截然不同的,是上官忻若被骗后的暴躁,“什么?这个小骗子!弗姐姐,你等着,今天我非要亲自把他给抓回来。”话音刚落便招呼着素棋跟着她一起往那个方向跑去。
“忻若,你慢点。”
上官弗不急,是因为那玉珏是萧离尘送的,那小孩儿即使拿去当铺当也有可能撞在萧离尘的手里。现在上官忻若追了上去自己也只能跟着她,免得她再生什么事。
苏辰自然也不能落后,随着二人的脚步追去。
那小子脚底像抹了油,一路穿着小巷子,加上人多阻挡,楚铭也没办法施展自己的轻功。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抓了他,那小孩儿便当街大喊救命。
“救命啊,救命啊,他是人伢子,要抓了我去卖,各位婶娘叔叔救救我。”
旁人见一个壮年男子抓着一个小孩儿不放,同情心顿生,自地将楚铭围起来质问。
“你是哪里的人?大街上就敢做这买卖人口的事,这孩子的身契有吗?”
楚铭一向不善言辞,面对众人的误解,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当下分了神。
那小孩儿一瞬间便挣开了楚铭的束缚,乘着众人问的时间偷偷地钻出了人群。
楚铭要追,硬是被人给拦了下来。
跑开一段距离的时候,那孩子还对着楚铭做了个鬼脸。
等到苏辰等人来的时候,就见了楚铭为难的被人群围在中间。
“你们都被骗了,是那臭小子,偷,偷了我阿姐的玉,我们正在追他。”上官忻若停了下来,不住地喘着气。
听得上官忻若的解释,围着楚铭的人群才松散了些,一时间好心办了坏事的尴尬之色涌上面孔。
“现在好了,人都跑远了。”
听上官忻若埋怨,人群外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刚刚没来得及看那孩子的面孔,他是不是跟你说家里的妹妹生病没钱治病,还是说父亲入殓需要银钱?”
上官忻若听他说中了那孩子的借口当即点头,口中只能回应着:“对对,对对对,就是。”
众人朝那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人从旁边走来,“看来又是刘子州那小子,那小子用这样的理由骗了许多人了。”
“什么?他还是个惯犯。”上官忻若像被刷新了认知,当即惊问。
上官弗的表情却明显有些不同。
那人声音弱了些,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同情,“倒也不是,几个月前他爹刘全本来是带着他们回老家的,不知道路上是不是遇上了土匪,死在了路上,这小子最近才带着他两个弟弟妹妹跑了回来。可怜这三兄妹,当娘的因为难产死了,如今爹也没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带着两个弟弟妹妹,最小的才一岁。最开始还有邻居给些粮食,可这时间长了,谁还有那个善心。最后就见他在街上偷些银钱,之前也被抓过几次,那些人听他说完这些个理由之后通常也就不追究了。”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上官忻若听那人这么说,方才还在心里立下抓住他后一定要把他送官的誓言也没有了底气。
“不过你们要是丢了重要的东西,可以去他家找他。”
“可否告知一下,具体的住址?”上官弗像是要确认什么信息一般,追问道,也引起了苏辰的注意。
“他家就在城外向西两里的一处小院里,如今除了有些荒废,但院子还是挺大的,一眼就能看见。”方才搭话的人告知了那小孩儿的详细住址。
“不过,这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姑娘家出城实在不太安全,还是报官吧。”
上官忻若看了看天色紧接着说道,“弗姐姐,既然知道了那小贼住哪儿,不如明天我们多带些人去抓他,看他还能往哪儿跑?”
上官弗不答,苏辰却看出了她的心思,“上官姑娘如果想出城,我愿陪同姑娘走一趟。”
虽不明白苏辰的意图,但又担心夜长梦多,明日生变化,只能接受苏辰的好意。
“多谢。”
二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离开人群,上官忻若也只能呆呆地跟上。
城外,掂了掂手里的玉珏,那名叫刘子州的小孩儿嘲笑地看了看后面,“跟我斗,你们还差点。”
随即将战利品揣回怀里,向院子里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了屋子里的哭声,刘子州加紧了脚步小跑进去,七岁的弟弟焦急地拿着拨浪鼓逗着哭泣的小妹。
“小妹不哭,哥哥马上就回来了,给我们带好吃的。”
刘子州进了门,小妹的哭声越的大了,心疼抱起了妹妹。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小妹哭闹了好久了。”
刘子州抱着小妹来回走着,回着弟弟的话,“米汤呢,先给小妹喂点,今天有个好心人施舍了我一个玉佩,明天我就去城里用它换了钱,我们就有好吃的了。”
听到明天会有好吃的,小男孩对明天也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