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树,顾千尘一时间不免也有些恍惚。
“母亲说,定北王府也有这样一棵树,所以这是父亲特地为她栽种的。”
当年的山盟海誓、情比金坚,后来的蓄意谋杀……
都是他。
宴倾看着池塘,又犹豫起来。
顾千尘苦笑,“母亲就是死在这个池塘中,那时候我已经自己住在这里。”
母亲来看他,却又忍不住到梧桐树前走一走。
而贴身照顾母亲的那个嬷嬷,趁此机会直接把她推下了水。
这棵树见证了太多。
宴倾拍拍他肩膀,跟着他继续往里走。
这边足足有好几间屋子,除了顾千尘住着的那间,里面都没摆设东西。
顾千尘说,他离家之后,这里面的东西早就已经被搬了个七七八八。
家中没有人盼望着他回来,自然也不会分派人打扫这里,前两年偷偷回来拿过东西,那时候整间屋子都是灰尘。
瞧着如今这焕然一新的样子,想必是抓紧时间收拾出来的,必然是严氏的手笔。
她表面功夫做得一向很好。
宴倾细细一闻,还有一股家具陈年老旧的味道。
踢开椅子一看,夹缝里的灰尘都没打扫干净。
啧,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把行李放过去之后,顾千尘说起了顾辰的事情。
宴倾听得认真仔细,毕竟……这娃长得还真挺好看。
单论外在气质的话,顾辰的俊朗帅气和顾千尘有得一拼,顾江长得不算丑,他们到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而那严氏小妾也确实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巴掌大的脸上五官精致,明眸善睐,面相也和善。
最主要的是,这娘俩很会说话讨欢心。
顾江这货就跟个傻逼似的,就吃这一套。
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捧着他就对了,他就喜欢这种别人将他看作天的感觉。
而和郡主比起来,显然一开始女方的地位高过男方。
概括起来……应该是一个舔狗逆袭,又希望别人给他当舔狗的事情。
宴倾是真觉得恶心。
顾辰和他小娘几乎一样,也是个能装会演的,要不怎么说他们是亲生母子呢?
按照规矩,小妾生出的孩子不能自己抚养,还不能小妾叫阿娘或者母亲,只能这么称呼正室夫人。
刚刚在外面,顾辰张口闭口就是阿娘,可见是顾江这么纵容着他叫的。
这府里,严氏还握着偌大的后宅权利,小妾官家,古今轶事。
正说完顾辰的事情,外面的下人就来喊话了,要顾千尘带着宴倾去书房见侯爷。
“哦豁,”宴倾踢踢他,“想好待会怎么应对了吗?”
顾千尘摇头,无所谓。
“见招拆招,他还不至于我们提前规划。”
也是,宴倾答应下来,同他一起往外走。
正出了院子,迎面便碰上了走来的严胧烟,可真会掐时间,来到这个点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