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不生气的。”
秦染嫣睁开眼推了推祁台,“我哪有生气?我只是震惊,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能干!”
秦染嫣没有冷嘲热讽,祁台却也听出她不高兴的意思。
“那都是我的孽账,你就别翻问了。”
祁台哀求说。
秦染嫣觉得自己生气很不应该,明明保证不生气的,却还是控制不住。
“那你就快点说,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
秦染嫣想快刀斩乱麻,以后不想为这些烦心了。
祁台见秦染嫣坚决不肯罢休的模样,咬牙一口气说完了,最后赶紧亲亲秦染嫣安慰她冷静。
按祁台说的,从前有太子妃一位,太子嫔三位,美人四位,才人四位,通房两位,小妾两位。孩子有四个,三男一女,长子和女儿出生没多久夭折了,只有两个男孩长到了宫变的那天,然后一夜之间全被祁台杀死了。
秦染嫣其实一直不信祁台说他屠杀了东宫上下所有人,老婆孩子都不放过,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没改变说法,想来他是真的这样做了。
祁台这样的人说皇上太后恶毒,难道皇权后宫和这相比,祁台做的其实不算什么吗?
那残酷的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祁台一直讨好的亲秦染嫣,秦染嫣受不了他,连忙说:“你别闹了,我没有生气,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恼了!”
闻言,祁台连忙把嘴巴放远了些,妙鹃端着药进来,从床头边上忽然走出一个宫女,秦染嫣大为之所惊,这个宫女什么时候在的?
她一点都没觉!
“太子妃该喝药了。”
祁台扶着秦染嫣坐起来,宫女兰香接过端盘,妙鹃端碗给太子爷,祁台接过,一勺勺吹温喂秦染嫣喝下。
喝完药,有宫女端涑口水进来给秦染嫣漱口。
做完一切,祁台又按着秦染嫣躺下,芙蓉帐被放下,秦染嫣小声问祁台:“是不是有人在旁边睡着?”
秦染嫣知道大户人家过夜都是有丫鬟侍从在一旁小床守着睡,她没想到如今她也要经历这样的,感觉十分不自在。
“不用管她,她听见什么都不会乱说的,权当她不在就好了。”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当作空气不存在?
秦染嫣短时间内是肯定难接受的,但是她也不想叫祁台改,这是必要的,万一出点什么事,这就是防备照顾预警的人。
宫里不比小山村里那样,刺杀谋杀这种少不得见的。
“我们那个她也在吗?”
秦染嫣红了脸问。
祁台邪魅坏笑说:“你到时候捂着嘴别乱叫她就不知道。”
怎么可能捂得住!祁台又不是不知道!
秦染嫣翻身不想理祁台,祁台见她要恼,连忙把她掰回来哄说:“你别生气,我就是说个玩笑话,你要是不喜欢,我叫她去门外候着,等我们办完事她再进来。”
在门口候着也能听到啊!
秦染嫣扭扭捏捏说:“其实也不用这样,反正、反正她们都是知道的,只要不看见就好了,你叫人弄个耳塞什么的,给她们堵住耳朵,比去外面吹冷风喂蚊子好一些。”
兰香不知道该感动还是其它什么,反正她现在睡在小床里心情复杂,根本不敢出声。
祁台爱死秦染嫣这个模样了,凑上去又是一顿亲。
秦染嫣被祁台亲的迷迷糊糊,药效也上来了,她犯困说:“我要睡觉了。”
祁台也不折腾她,放了她安躺在侧边。
“熄灯。”
兰香下了床,吹熄了灯再次回小床上。
夜护陪睡的小床在主床后面,是有一墙之隔的小侧房,没有门,开门的动静大,怕会不小心吵到主人歇息,由垂门布帘挡着,不仔细探看现不了后面还有一番小天地。
夜护陪睡的不只有兰香,还有一位叫竹青的,没什么特别的需要,夜里有时只需一个陪睡宫女出去伺候,另一个可以稍微偷偷懒,但要仔细听着主人的吩咐,要是总是偷懒,哪次不小心就会被开了刀,通常两位陪睡宫女都是一起出小侧房伺候。
今夜竹青身子有些不适,竖起耳朵听着主卧房内太子爷和太子妃的谈话吩咐,好在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多人照顾的,她可以小小偷闲休憩。
秦染嫣很少有早起的时候,昨天行了一天的路,虽然天黑过后不晚便睡了,但仍然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祁台睡觉轻浅,不多觉,但也习惯陪着秦染嫣一起赖床了,只是秦染嫣睡的太久,他就算赖床通常也会比秦染嫣早起许久。
兰香和竹青卯时就醒了,小心轻声穿好衣服,坐等着交替班来执勤。
外面交替班有妙鹃、凤环、金君都恭候等着,洗漱的事宜也准备好了,喜玉和其他一众内侍也等着。
从卯时等到辰时祁台醒了,他没叫人,下床穿鞋走到门前开门。
“请太子爷早安富康!”
突如其来见到太子爷开门了,宫女内侍八九人请安行礼。
“小声些,别吵醒她了,以后在这门前就不用请早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