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两人交往了多年,在准备谈婚论嫁时,蒋星洲才突然告诉他,两人的关系可能要往后推一推。
年轻气盛时,柳岸直接说了狠话,亲手结束了两人的关系。
这一次,蒋星洲又是先斩后奏。
蒋星洲决绝地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一切,被蒋家这一任家主赶出权力中心,多年筹划付诸东流。
原来就是私生子的蒋星洲,再一次成了蒋家的弃子。
这在b市的豪门圈子中,甚至成了“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热门调侃。
柳岸不再是曾经那个一无所有只会昂着头逼问蒋星洲为什么,也不再是得不到答案之后,把婚房砸得稀巴烂,甚至说出此生不再见的毛头小子。
柳岸向自己的内心真实的,甚至让他难堪的欲望屈服,他沉默地接受了蒋星洲的回归。
两人重新走到了一起,可到底四十多岁的人,和十几二十岁的轰轰烈烈截然不同。
不说两人都有各自的事业要忙,更重要的是,那些分离的时光,像是血淋淋的伤口,彼此默契的遮住,谁都不去触碰。
他们相处时依然默契,但更多的是在床上。
身体的交流无需开口,自然也就无需剖析肝胆,生怕在彼此的内心深处,找到一丝将就和悔恨。
柳岸知道蒋星洲心中藏着事,两人重归于好的很多夜晚,他抱着自己睡觉时,会在噩梦中惊醒。
醒来后,总要抱着柳岸,用忧伤又痛苦的眼神看着他。
柳岸每每在蒋星洲这样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他心底的恐慌。
别人以为柳岸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毒舌又傲慢,谁知道这么一颗无坚不摧的心,却根本不需要蒋星洲冲锋陷阵,只要一个眼神,他就已经缴械投降。
更别说时隔多年,柳岸再一次听到了蒋星洲曾经对他的爱称,小乖;也听到了自认识以来,蒋星洲的第一次示弱。
柳岸当下表现得很冷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彷佛被人按在手心之中,任意揉捏,那股酸涩又甜蜜的感觉,让他不能自持。
柳岸强忍着不舍,掰开了蒋星洲环在他腰间的胳膊。
“蒋星洲,我需要理由,你回来的理由还有你日日噩梦的理由,还有……你不肯要**的理由。”
在蒋星洲想要张嘴的时候,他又伸手制止。
“你不需要急着回答我,你有足够的时间好好考虑,怎么说,要说多少。我讨厌话说一半,苦衷自己咽的悲情戏码。”
“当然,如果你就喜欢玩这套,我也奉陪,反正这么不死不活的在一起,也不是不能熬。就是你别再叫我小乖,我不想想起曾经的你。”
这话说得有些重,蒋星洲眼中划过失落。
柳岸视而不见,赶忙说,“现在,收拾好,先去参加安安的生日宴,一切以后再说。”
然后,柳岸就逃也似的进了洗漱间。
门一关上,柳岸就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给自己一点支撑。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一边唾弃自己的心软,一边依然为那句小乖心动。
在外面毒舌傲娇的柳总,望着自己微微红的耳垂愣,心中默念,“不要心软,不要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