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紫姗一边说道,一边用余光扫了扫瑶瑶,意思是,你吓着孩子了!
可是郑浩楠似乎不吃她这一套,并未因她的暗示而柔缓他冰冷的神色,硬邦邦的嗓音道:“抓紧时间整理一下行李,一个小时候后,起程回新加坡。”
“什么?回新加坡?我不去!”
这句话叶紫姗几乎没经过大脑就从嘴里蹦出来。
新加坡?美丽的花园王国,她的梦魇地。
那一大家子人,各个说话“稀奇古怪,高深莫测”,她可不想无事给自己找罪受,弄不好把小命丢了,都不知道咋丢的。
叶紫姗的脑袋摇地像拨弄鼓似的,坚决拒绝!
“这是郑家多年的传统,不去也得去。别忘了,你的身份,郑家的孙媳妇,必须回家过年。”
“可……”叶紫姗想说,郑雨儿已经回来了,而且爷爷也认了她这个孙女,你们俩完婚是板上钉钉的事,让我夹在你们中间干嘛,难不成是为了让你们一大家子轮着把我奚落一番,找点乐子?
郑浩楠你能不能不这么自私,做事也要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考虑啊!
可是,她没敢这么说,这尊瘟神,她现在还得哄着,顺着,供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有求于人,只能气短三分!
“那瑶瑶怎么办?”叶紫姗忍了忍,调整自己的气息,商量的口吻问道。
“一起回去。”郑浩楠似乎对叶紫姗的态度很满意,嗓音也没刚才那么强硬。
“可是……”
瑶瑶处于生长的敏感期,叶紫姗担心那帮人会给孩子带来阴影。毕竟前几天,她明确知道,郑雨儿不认瑶瑶,卫雪讨厌瑶瑶,三年前,她们就把瑶瑶当工具的使,现在呢?叶紫姗不敢去想。
“没有可是,你担心的事不会生。”
“你担心的事不会生?望着郑浩楠离去的背影,叶紫姗心中嘀咕着,“你是我肚子的蛔虫啊,知道我担心啥啊?”
不过,刚才郑浩楠说话时的神气和语气,竟让叶紫姗不由地相信了他,相信他一定会保护自己和瑶瑶不受到任何伤害。
一顿晚饭,两大一小,三个人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叶紫姗陪着瑶瑶看完动画片,又给她洗了个香香澡,就哄她睡觉。
此刻瑶瑶已经进入了梦乡,娇小的瑶鼻出细微的鼾声。
望着瑶瑶白嫩嫩,肉兜兜的小脸蛋,叶紫姗心底莫名的生出一抹凉意。多么乖巧可爱的宝贝,郑雨儿为何不愿相认。
思考复杂的问题很容易招来乏困,更何况叶紫姗从昨夜到现在一直处于精神紧张状态。回到龙湾后,她就感觉一切有了依靠,心也踏实了很多。
她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起身到浴室冲了个澡就爬到床上。
熄灭床头灯,院子里昏黄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破碎的撒在卧室的地毯上。
刚才还困意十足的叶紫姗,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半年来,生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件事都那么的离奇、诡异……
自己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要银子没银子,又是什么人和自己过意不去,先是下药,要毁自己清白,现在则是直接想要自己的命!?
叶紫姗想了很久做出一个推断,在安庆市,给自己下药的,和在天台要杀自己的,应该是一伙人,只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她却不得知。
奶奶曾经说过,等她十八岁后,就带她回家,取回属于她的东西,那里有爸爸妈妈的故事。
可是,就在她十七岁那年,一场交通事故,奶奶与她阴阳相隔。王奶奶至今昏迷不醒,她的那个家究竟在何方,她不知。
也许,她一出生就注定漂泊,不过,幸运的是,老天虽然收走了父爱和母爱,却给予她两位奶奶的爱,这些,已经足够了。
往事的画面像电影回放似的,一幕一幕从她的脑海中闪过,不知不觉,那张冷傲的俊彦停驻在眼前,“萨摩”二字随即跟了出来……
“萨摩?亏他想的出。长的有棱有角,气度不凡,看着成熟稳重,冷静睿智,怎么思想这么幼稚!”
叶紫姗从未养过宠物狗,用平板电脑专程查了一下,才知,“萨摩耶犬”拥有着雪白的皮毛,微笑的脸和黑色而聪明的眼睛,有“微笑天使”之称,是非常漂亮,而且很萌,很讨人喜欢的一种犬类。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把人家比喻成‘萌犬’、‘漂亮犬’。狗就是狗,即使再迷人,再可爱,也是狗。”
叶紫姗一想到郑浩楠白天把自己扔到环城路上,还侮辱自己是“狗”、“饭桶”,气是不打一处来,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冲到郑浩楠面前,严刑拷问,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有火归有火,她现在连某人的影子都看不到,更别说和人家理论了。她现在只能憋着干气,无处。
叶紫姗虽然心中有火,一脸怒云,但也遮挡不住她眼底的那抹羞涩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