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江慈越觉得好笑,不再尴尬,忽然又觉得好事将近。
倒是向来大无畏的冯程越来越尴尬,她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江慈,江慈会意,转移了话题,笑了一笑,问戚和堂:“你哥哥是明天结婚?那你不是应该很忙,怎么还能来接我?”
“婚礼有我嫂子和家里操办,我明天出场一下就行了。”
“还不知道你嫂子是哪里人。”
戚和堂笑,“是个南方姑娘,漂亮,气质也好,跟我哥在一起,好一对璧人。”
“居然是位南方姑娘,那一定很温柔优。”
江慈自小对南方女生有不一样的情怀,光是‘南方姑娘’四个字就能让她迷醉。
南方姑娘,江慈的定义就是温柔、优、得体、稳重成熟。
确实如此,戚语堂的妻子正是这样一个女人,她具备了一个好女人的诸多优点。
江慈觉得美好。
二人都没注意到冯程逐渐僵硬的表情,神色淡下去,眼眶微微红起。
好在冯程最善于伪装,趁着二人聊天,又把自己的情绪好好藏了起来。
“我嫂子还带来了个小伴娘,听说是她的侄女,那水灵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干净的姑娘。”
冯程不屑地“切”了一声,“对你来说每个姑娘都是特别的。”
“那也不一定啊,”和堂说道,“就你们两个来说……江慈还行,英文比我好,这很特别。你吧,你连特长都没有,更别说特别了。”
“戚和堂,江慈英文好也只能算特长吧,你什么时候把特别和特长都混为一谈了。在中文水平上你真是无可救药,stupid!”
和堂在驾驶座上哈哈大笑:“哎哎哎,骂的好啊,‘丝丢片的’?冯程你把口语练练好再来骂我吧!”
车至江慈家楼下,她又泛起了点点陌生和恐惧感。
江慈邀请戚和堂和冯程去家里坐一坐,两人推辞了,江慈刚回家,他们两个都明白,这是需要她独自去适应面对的亲情。
她进门的时候还是忐忑,不知道见到父母和爷爷,第一句该说什么。
原来时间可以让人这么陌生,江慈走进家里的院子,曾经爷爷种的花草已经不见,反而在空地上种上了蔬菜。
本就是一方小小的院子,现在显得拥挤不堪。
这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这些改变就像剥夺了她的回忆一样。
家里的钥匙江慈一直留着,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她换上了门口摆好的拖鞋,拖鞋大概也是新的。江慈换之前还犹豫了一下,打开鞋柜也找不好另一双,才讪讪穿上。
她把行李箱拖进来放在一边,也许是她的动作太大,厨房里走出一个人来。
林阿姨还围着围裙,留着多年短的她居然已经梳起一个低马尾来。
她看见江慈,愣了半晌才叫出来:“呀,小慈!”
“林阿姨。”
眼泪是一瞬间涌上来的,江慈激动地冲上去拥抱林阿姨,这个从小就像以第二母亲的身份照顾着自己的人。
林阿姨念念叨叨:“你这孩子,是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瘦了,看看这手臂都细成什么样了!”
“没有吃苦……我很好。”
林阿姨松开江慈,满目泪光,轻柔地端详她,说:“外面再好哪里能比得上家里?你妈妈和爷爷在楼上,你爸爸这会儿倒是不会回来,年底了,你爸忙得很,时常加班到深夜啊,不过今天大年夜,你又回来了,他也一定会早点回来的。你看我这正给你做菜呢,你先上去看你妈妈和爷爷,待会儿饭好了,我叫你们下来吃。”
“我上去打个招呼,待会儿下来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