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饺子的时候,周启又开始打料。
“加什么?”
“什么都要,多点醋和辣椒油。”
酸辣才够带劲!
周启煮的饺子不仅不破皮,还很筋道,汤底的味道也很好。
王瑶吃得赞不绝口:“好吃!”
周启笑了笑。
他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平时忙着挣钱养家,他从记事起就承担起家务活,煮饭炒菜都不在话下。
饭后,王瑶自觉地承担起洗锅洗碗地责任,虽然周启说不需要,但她还是坚持。
“你要是不嫌我麻烦的话,煮饭的时候算我一份,我洗菜洗碗都可以。”
“好。”
饭后,周启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王瑶搞定一切后也回房休息。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张妈回到了,她到家就忙着做晚饭,因为温恒他们要回家吃饭。
其实她可以不用做这一顿饭,但司言开得待遇太好了,她良心难安,所以每次都会提前两个小时回来准备晚饭。
转眼到了端午节,一共有五天假期,王瑶提前向司言报备,要回老家一趟。
端午收假那天晚上六点多,王瑶就到了温家,张妈比她早到,就差周启没有就位。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王瑶接到了周启打来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那头的人却久久没有说话,她只听到似有若无的呜咽声,王瑶主动问道:“有事吗?”
良久,周启颤着声音问道:“能帮我一个忙吗?”
王瑶郑重道:“当然可以,什么事?”
“我妈快不行了,她希望我能找个女朋友,你能不能假扮我的女朋友?”
王瑶的心瞬间拧紧,毫不犹豫道:“在哪里?我马上打车过去!”
“同安临终关怀医院。”
“好,我现在就出!”
王瑶挂断电话,换了衣服,疯狂往外跑。
她增加感谢费,很快就叫到一辆网约车,半个小时之后赶到了同安临终关怀医院。
路上,王瑶问好了具体的房号,下车直奔而去。
进入走廊,看到周启站在一间病房外面,一向挺拔的身躯被无形的力量压弯,整个人都被悲伤和绝望所笼罩。
王瑶跑过去,问道:“阿姨呢?”
周启哽咽一声:“在等你。”
王瑶牵着周启的手走进去。
周母长期被疾病折磨,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听到门外的动静,费力地转过头看来。
在看见王瑶的那一瞬,原本死寂沉沉的眼眸短暂地亮了一瞬。
“小,启。”
周启握紧王瑶的手走上前,弯腰贴着母亲耳朵轻声说道:“她就是王瑶,今年二十五岁,家里有父母和姐姐。”
周母挤出一抹笑容,艰难地点了点头:“你要,对瑶,瑶好,不能欺负,人家。”
王瑶鼻子一酸,眼泪立即夺眶而出,俯身说道:“阿姨,周启很好,他不敢欺负我。”
“那就,好。”
周母说着,呼吸开始急促加重,喉咙里出破风车一样的声音,没过多久,呼吸逐渐变缓变轻,直到完全没有,灰蒙蒙的眼睛也彻底合上。
周启紧紧抓着母亲的手,蹲在床边压抑地哭泣。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临时,他还是痛苦地难以接受。
王瑶擦掉脸上的泪,给司言了一个消息,替她和周启请了一天假,又消息给张妈,麻烦她帮司言照顾一下温馨。
司言很快就回了消息,让她安心协助周启处理周母的后事;张妈随后也回复她,说没问题,并让她好好安慰一下周启。
真正悲伤的人是旁人安慰不好的,只能自己勇敢地走出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医生过来劝周启节哀,并告诉他已经联系了殡仪馆,不过得等到明天去,尸体需要先存放到地下室的冰柜里。
医生给周启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同遗体道别,周启没有继续哭泣,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盯着周母。
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将周母的遗体拉到地下室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