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玫瑰一把掐住望月长虹的脖颈,神情愠怒,“你以为这样就好了么?”
“你好好看看下面黑压压的是什么东西!”
难以计数的鬼奔赴望月落樱的坠落点,犹如澎湃的黑潮,让人心生畏惧。
“我会帮你吊命的。”牧玫瑰娇媚一笑,“你就亲眼看着她摔死然后被啃食殆尽!”
“不会觉得这座祭坛很重要吧?即便没有它又如何,你妹妹终将成为盛大的祭品,完成这场樱之怒!”
望月长虹早就没心思和牧玫瑰斗嘴,爱耍酷的少年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口舌之利真显得苍白乏力。
牧玫瑰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估计是在讥讽他,但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心慌慌地注视着滑落的血色天际线。
最好有什么人能神兵天降接住她,不然自己这番璀璨的一刀就太可笑了,有什么作用呢?
心中思绪万千,曾经那些幼稚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闪烁,他本就是不成熟的孩子,在重压下拔苗助长提前长大而已。
原来长大是这样的感觉,一切都变得无趣,懒得与谁争辩,持着悲观态度乞求什么的垂怜,或许有什么光能降临在妹妹身上,没有也无妨。
已经尽力了,愿意接受一切结果……
风然被天崩地裂般的一刀震撼到了,穹顶简直像是生了核爆,有道纤弱的身影被血光包裹着下坠。
他本能地踏空而行,心有所感撕裂般的痛,“喂……不是吧……”
墨绿色的妖异瞳孔涌现大量血丝,精神紧绷到极点,世界辽阔却空无一物,眼中只余下快要摔碎的易碎品。
他还期盼能在某个地方偶遇,来场正式的约会呢……现在还有机会么?还有么!
救下她就会有吧?
得接住她!一定得接住她!
风然疯了,储物武装掏出大量违禁药,不看药名也不管什么副作用,一股脑吞咽下去,喉咙中好似燃着火,点燃五脏六腑。
他爆出了远修为的极,心无旁骛间两股色泽不同的风握手言和,墨绿与纯白的风妖像是铺出了一条虚空大道。
尘世清风舞!
孤傲厌世的天才奏响了惊世骇俗的旋律,捕风捉影,以两股截然不同的风演奏盛大的曲!
似在高歌似在起舞,快得鬼神莫测。
望月落樱感觉好冷,这样摔下去会怎么样?四分五裂吧?
有点像是哥哥常陪自己看的悲情动漫,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刀法,真是刀工精湛啊……这种事情落在自己身上连感慨都苦涩起来。
要是哥哥在身边说什么也得数落一下他,明明自己喜欢看喜剧,偏偏他故作深沉喜欢看悲剧,这下好了吧?
悲剧,要成真了呢……
望月落樱忽然睁开眼,想再看看这个世界,留恋这个一点都不美好的地方,因为有值得留恋的人。
“欸?”望月落樱不可置信地望着远处,墨绿与纯白的风在狂舞,激烈又婉转的旋律响彻虚空。
“风然,这一次能接住我嘛?”她嘴角微微泛起弧度,流下晶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