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钥匙吗?”陈执看出了他的窘迫。
宋从诫后知后觉,他的钥匙在车上,车子今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借给要有急事回老家的钟途了。。。
要是往常,他可以给父亲打电话,可是父亲昨天和朋友结伴去泡温泉了。。。要后天才回来。
“太晚了,今晚去我家吧。”
这个时间点,婆婆和儿子都睡了,宋从诫不好把他们吵醒,确实有点犯难了。
心知肚明,陈执家没有第二张床。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人,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个邀请很难让宋从诫不去多想。
像是看出来他在犹豫什么,陈执又补了一句:“我可以睡沙。”
宋从诫最终接受了陈执的提议,只是他没有真的狠心让人去睡沙。
房间只剩下一盏灯光微弱的小夜灯,宋从诫穿着因为尺码不合而太过空荡荡的真丝睡衣,被子上都是另一个人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他没办法很快入睡。
他小幅度地转身,现陈执根本就没睡,刚刚大概只是在盯着他的后脑勺。
“陈执,那次和白西吃饭,你为什么对演唱会那么敏感?”既然都睡不着,宋从诫索性开始聊天了。
“因为你和别人去看了演唱会。”陈执的声音有点闷。
宋从诫有些哑然地看着陈执,原来陈执敏感的是自己和郁行去看了演唱会。。。
提到这件事,宋从诫有些好奇就随口问了一句,“那天郁行和你说了什么?”
看着陈执静默了几秒不答,宋从诫料想这个问题可能事关男人尊严,不再为难人,“给你保留一个秘密吧,序序说,每个人都要有一个小秘密。”
“真的要睡了。”
宋从诫说着就要翻身去睡了,被陈执叫住了,“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坦白。”
宋从诫回头,疑惑地看着陈执,“什么事?”
“上次你喝醉,是我帮你清理的。”
提到这件丢脸的事,宋从诫有些愕然,他没有心思关心陈执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坦白,只是有些愣地问:“不是阿姨吗?”
“阿姨是祝君找来打扫卫生的。。。你把自己弄脏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身体。”说着陈执还刻意强调了一句,听起来还挺小气:“阿姨也不行。”
这句话太直白了,这让正在和“始作俑者”同床共枕的宋从诫止不住当时场景的联想,窘迫到头皮麻。
他下意识地伸手把小睡灯关掉了,在霎时的黑暗里看不见脸颊控制不住升腾的热意,只有一句略有些硬邦邦的,“晚安。”
“宋钰。”陈执的声音很轻。
宋从诫最近已经摸索出规律了,这个男人每次那么轻地喊着他就是要讨抱抱了。比儿子还粘人,可是他们现在在床上。。。
以他从前为数不多的经验来看,不管哪种程度的接触,这种亲密感会有走火的危险。。。
宋从诫很被动,他不是在刻意回避亲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陈执出事后,他每次面对这个男人的靠近,都会紧张得有一点别扭。
特别是最近,这种紧张感随着陈执有意无意地越界,是越来越强烈了。很陌生又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好像太亲密的靠近就要负荷了,心脏随时都要跳出来一样。
宋从诫实在理不清楚这种慌乱感,这次他索性不出声了,打算直接装睡。
房间很安静,他能感受到身后的人靠了过来,随后他就掉进了一个温暖的火炉里。
“宋钰。”陈执就一直在轻喊着他。
从一开始的坚持不回应,到后来直接没有办法回应。。。
有些事情逐渐失去了控制,从试探的齿关到被追逐着的放肆,脑子里像是炸开的星火漫天,他感觉自己快要融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