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你别为难他,”救人累到虚脱的李疏桐摘了口罩瘫坐在门外的长椅上:“唐容,她在另一间病房,我带你去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隋寒洛总觉得她这句话很奇怪。
那是间无菌病房,里面破天荒的围了一群人,一个个站在病床前,面面相觑。
“这……”
他们互相看看对方,又看看床上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有的人送来前都在李疏桐面前走了一趟,她没进去,一路扶着墙进了消防通道,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摸了支烟出来。
隋寒洛站在门口,眸光沉沉。
听着耳边嘈杂的争论。
“这具身体,似乎早就死了……”
“是异能将她救活的吗?”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他们都不知道。
“还有吗,”门被推开,隋寒洛坐在了李疏桐身边:“给我根。”
李疏桐摇头:“你是病号。”
“死不了,”隋寒洛道。
楼道里静悄悄的,有烟雾升腾起来。
半晌,隋寒洛深深地叹了口气。
“桐姐,怎么办啊?”
李疏桐沉默着,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唐凌和唐绪正在楼上的病房里,两个人还没醒,时律又……
她是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不该让她一个人的,”隋寒洛突然道。
要是她们一起,要是唐容不曾把护具给她,要是……
她们以及整个异调局,怎么朝唐容的家人交代啊。
还有时律……
“时队,您伤口还没缝合……”
“时队回来,您管子还没拔……”
外面突然传来喧哗,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推门出去。
时律身上还穿着手术衣,赤着脚,身上的管子耷拉在一侧,这一路上都是血脚印,他现在异能透支,与普通人无异。
“让我进去,”他与病房门口的医生们对峙着。
透过模糊的玻璃窗,能看见里面躺着的几乎看不见起伏的身影。
“让我进去!”时律再次重复。
“时队,让我们把手术做完,再过来行吗?”主刀医生还举着手术刀,试图与时律商议。
时律开始往前走,不管不顾地挤着人群往里冲。
“让我进去吧……”
“老大,对不住了。”隋寒洛挤开人群,飞快的将针管扎进了时律的脖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