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其实没少被老头一家议论纷纷。
老头从进村的时候,村里人都觉得他活不长了,可是到了现在,那老头还依然健在,气色红润,身子骨抖擞,时常在村里进进出出。
但多少对老头一家有些忌惮,所以没有上门找茬。
因为他们真怕老头一家是什么妖怪。
铁生为金枝办的这场丧事,也算是将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一遍。
那道士在金枝临近下葬的前一天晚上吹吹打打一夜,唱了一夜。
最后铁生扶着金枝的棺材,一路用牛车拉到了他娘的坟旁埋了,立了碑。
此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铁生开始酗酒,喝醉了时不时还要撒酒疯,有时候喝醉了还要做到他妻子的坟旁哭一会儿。
之后铁生还开始了赌博,且生性也越来越残暴。
今天有人来给铁生说媒,被铁生好言好语的拒绝了几回。
说媒的媒婆其实也是为了挣钱,以前见铁生好说话,所以这回也是卯足了劲,非要铁生答应不可。
那媒婆穿的喜庆,鼻子上粘了一颗媒婆痣,头上用包包了起来:“这隔壁的李四丫也是年前收了寡,人也挺能干,我看你们凑一起正合适。我可跟你说,那李四丫可比你年轻十岁,怎么说你也是赚到,怎么铁了心的不答应呢?”
铁生:“……”心口的怒气隐隐有了要爆的趋势。
那媒婆又道:“人家那李四丫可看好你嘞,只要你点头,这事儿就算成了。”
此时的铁生面色铁青旁边的第四个儿子脸色也不太好。
他的儿子们都不希望他再娶,如果再生个弟弟,那该怎么办?跟他们争家产吗?
见那媒婆不依不饶,还要继续喋喋不休,铁生忍无可忍,终于爆了,他当即暴喝一声:“够了,我这一辈子柴米油盐是过够了!这事儿说什么都没商量,你走吧,以后别来我家了。要是你再上门,别怪我拿棒子打你。”
旁边的儿子听到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前看着父亲拒绝几次,他们以为父亲只是走个过场,最终可能还是会答应这门亲事。没料到父亲居然拒绝的这么果断。
媒婆也是气的铁青,一边出院门一边叫骂,手里拿着丝绢,甩来甩去的,骂着这张铁生没有良心。骂的可难听了,铁生他家祖宗十八辈都被她问候了一通。
但人到底是走了。
之后的铁生继续喝酒,赌博,将他攒的钱全输光了。于是铁生又开始偷偷变卖自己的家当。
看在眼里的喵喵觉得很失望,失望透顶,这不就是提升他爹以前的行径吗?他怎么走了他爹的老路?
几个儿子们为此也是托着他家老爹展开了批斗大会。
只是当时的铁生还醉的酒,当时又了酒疯:“你们是谁?凭什么来管老子?”
几个儿子决定将他的老爹先关起来。
可是半夜铁生他爹爬着梯子逃跑了。
一连好几个月都没有回来。
家里人四处都找了,就是没找到。甚至他们觉得他们的爹已经死了。又开始争吵打架争家产。
可能是他们太闹腾了,喵喵看到大黑狗好几次都动了杀心,忍无可忍的模样。
喵喵好奇铁生到底去了哪,就出去找他了。结果在隔壁乡镇的一条乞丐街上找到了头凌乱成鸟窝的铁生。
找到的时候,铁生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的模样。
喵喵于心不忍,又将自家的小鱼干儿带上,放到了他嘴边。
铁生嗅的香气张开了眼,看了看那地上鼻尖旁的小鱼干儿。
随即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喵喵又给铁生叼了几两银子来,这些银子都是老头儿放在匣子里面的。
但是铁生的爹不为所动,依旧躺在地上,喵喵看到他,眼里又有眼泪滑落出来。
然后轻轻抬手碰了碰铁生的脏兮兮的脸。
此后的好几个月喵喵一直坚持给铁生送吃的。
直到有一天,喵喵现铁生不在了。
铁生又消失了,大概过了十年。
铁山再次出现在村里的时候,是坐着被四个人抬着的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