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冥没有回头。
双刺没入沧冥的血肉,血涌如泉,文流月红透了眼圈,咬牙用力把双刺往他体内推进。
“铛——”
强大的魔息反噬,将文流月掀翻在地,双刺当场被震碎。
刺杀失败的文流月被强大的魔气震到手臂麻,深知刺杀失败,自己命不久矣,便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致沧冥于死地。
然而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各路法器碎落一地。
“你这是做什么呢?”沧冥看着她,语气幽幽。
芙嫣捂着肿的老高的脸从一侧跑过来,指着文流月喊道:“主人!她要杀了你!她用了神光!”
沧冥没理会芙嫣,而是皱眉看向文流月:“姓元那小子知道你如今是魔吗?”
文流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用一种极为悲凉又极为怜悯的眼神看着沧冥。
沧冥如今已重修出肉身,他的脸一如从前,冷漠又无情,又在文流月的凝视下一点点变的僵硬。
他的脸色沉下来,“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突然出手,周身黑气溃散又出现在她面前凝聚成实体,紧接着在文流月猝不及防之下掐住了她的脖颈。
他想要直接掐死她,眼中的杀气浓郁的毫不掩饰,可脸上仍划过一抹不舍。
文流月看着他,艰难地颤抖着声音:“我……以你……为耻……”
沧冥大怒,多年前的一幕全部在此时迎面扑来,他愤怒,他不甘,他怨恨,走到如今,是他所能选择的吗?
他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既然如此,便留你不得了。”
“上路吧。”
沧冥闭上眼睛,漆黑而长的睫毛深覆在青黑的眼窝。
他松开攥着她的五指,掌心托出来一朵旋转的红花。
在场的所有魔都认识这朵花——血优昙,能够将一个活人完全变成只听令于沧冥的傀儡。
血优昙的花瓣尽情舒展,红色的丝线一缕一缕地缠绕在文流月身上,收紧,吸收。
她仰起头,睫毛抖动,泪水从她已经半傀儡化的脸庞落下,几乎是哀求般看着沧冥,声音哽咽:
“我没有别的目的。”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继续作恶了,司空也,放弃吧,结束这一切,不要再残害他们了。”
“你杀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你会下地狱受苦,你会无法轮回的。”
沧冥盯着被红丝缠绕的女子看了片刻。
男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至极的微笑,“你在为他们求情?你觉得会有人感激你吗?”
“我的好妹妹?”
所有人都愕然地盯着文流月,又迷茫地看向站在高处的司空也。
炽热的白焰在众人头顶炸开,照在这一站一跪的两人身上,犹如覆雪。
瑟瑟秋风起,冷焰似雪一样纷纷扬扬落下,白鹤书院笼罩在一片火海中。
瞬间成了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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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流月的心里,始终埋藏着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