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凌刚离开侍剑院,就又被一道传音叫了回去。
虞景改变了主意:“算了,你别去了。”
天凌化成一条小青蛇趴在窗棱上,颇有些意外地看向虞景:“为何?”
天凌不知道,可虞景记得,姬千凛的哥哥姬无尘最厌恶的就是妖族,不说他本人,便是总是跟在他身边的几个老道,哪个都不容小觑。
虞景道:“要是你被现,恐有性命之忧,连带着我的身份,也会遭人生疑。”
另一方面,他觉得他也应该试着相信她。
她说了爱他,就不应该怀疑她。
倒是姬无尘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他曾经在酒宴上听人提起,姬无尘并非周帝的亲生儿子,乃是周帝从宗室里过继来的。
周帝一生只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姬千凛的母亲,然而红颜薄命。
姬无尘因文治武功和人品出色,才被封为太子。
姬无尘从小与姬千凛生活在一起,两人亲密无间,他原本也是被作为储君培养的,可就在前两年,不知为何突然被周帝派往边境,无诏不得回京。
虞景回忆着今日中午生的一幕,决定找机会亲自去盛均安的住处探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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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书院中一间隐蔽的房间内伫立着几道人影。
房间内氤氲着淡淡的冷香,明轩高敞,屋内铺设用具皆花纹繁复精致无比,带着至高无上的威严华贵。
一位身穿玄色滚边袍服的男子端坐于桌前,正查看桌面上展开的一卷羊皮纸。
一人进屋内禀报:“回太子殿下,公主收到了那朵桃花,却并未赴约,而是……”
“而是什么?”姬无尘头也未抬。
那人低声道:“而是去了侍剑院。”
姬无尘目光微顿,“下去吧。”
又过了半晌,姬无尘才合上那羊皮卷,问一旁的盛均安,“玉京有消息传来吗?”
盛均安诚惶诚恐,“回殿下,我们在玉京中的势力已经被陛下拔除不少,如今还未有消息传来,不过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姬无尘微微一叹,低声自言自语:“妹妹是不打算与孤一见吗?看来,只好孤去见你了。”
他站起来,盛均安立刻上前,正欲将他装扮成自己的模样,他摆摆手,示意不必。
“我以自己的真面目去见她就好。”
盛均安退下,“是。”
这时,又有人进来禀报:“殿下,郡主来信。”
来人风尘仆仆,双手奉上一封厚厚的信笺。
姬无尘脸上轻松的笑容顿时消失,他静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信,拆开。
信很厚,足足有五六张。
姬无尘随意扫了几眼,就将信塞回了信封,正欲放在烛台上点燃,来人连忙阻止:“殿下!”
姬无尘目光冷淡地朝他扫去,“说。”
“郡主说孩子病了,要见父亲,希望您返回陵城。”
姬无尘沉默片刻,终是不忍,道:“备马。”
说罢,大踏步往外走。
盛均安追出来:“那……与公主殿下的荔园之约?”
姬无尘道:“你代孤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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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凛确实没有跟随那朵桃花的指引前去见姬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