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被邀请前往警察厅时,工藤新一找了个空档提起了此事。
“雨宫先生已经正式成为公安警察了吗?”
那个人刚刚睡醒不久,打了个哈欠,一边吃着他带来的零食一边慢悠悠道:“没有啊。”
工藤新一一愣,又问:“那你现在是……?”
那个人瞥了他一眼,深绿色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幽深神秘,淡淡道:“做他的协助人。”
他那时候并没来得及继续询问,因为接下来很快就有人来找他去做一些程序性的记录,他就也礼貌地打了招呼,随着其他公安离开了。
等他做完记录回来,窗边的那个工位
已经空了。
他知道雨宫先生一旦消失,那基本上就是找不到了,除了诸伏先生以外很难有人能猜出来雨宫先生到底去了哪里。
虽然雨宫先生的心思一直很难猜透,不过工藤新一还是凭借自己为数不多的了解做了一些猜测。
如果继续做诸伏先生的协助人,那就可以和诸伏先生一起上下班待在一起,其他的事情他不太清楚,但是雨宫先生一定是很喜欢和诸伏先生待在一起的。
其实那个理由不太能说服他自己,但是一直到很久以后雨宫先生为什么会没有正式成为公安也没有辞去协助人的身份的原因也仍旧是个谜,后来他也再也没有碰到合适的机会去续上当时的那个话题。
同年夏天,他坐在甜品店里,不经意间从玻璃墙里看到了坐在街道对面的长椅上的熟悉身影——那个人的脸上盖着报纸,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新一?()”或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坐在同桌的女孩放下手中的菜单,问道:&1dquo;是认识的人吗??[()]?『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他如实点了点头。
“诶?要去打声招呼吗?”
那个人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其实有很多种可能性,可能是自顾自地翘班跑出来,也可能是已经辞去了警察厅的工作,当然也不排除雨宫先生其实正在执行公务的可能性。
他收回目光,不再对外面的那个人投去额外的关注。
“不用。”他笑着说:“对了,兰,这家的圣代好像挺好吃的……还有你之前不是说想尝尝看这家新出的甜品吗?是这个吧?”
“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当然了,毕竟……”
他想,就像诸伏先生曾经对他说的那样,总有一些是东西更加重要的。
对诸伏先生来说,双方能够保持自我优先于两人长久地在一起,而对他来说,在这一刻,履行承诺和喜欢的人一起坐在甜品店里优先于去探究那个谜底。
至少对此刻来说,他很清楚自己究竟更想选择什么。
“毕竟我喜欢你嘛。”!
();他想起更早之前在警察厅的办公室里有人对他说过的话——
【“没有危险的时候雨宫君就是我们最大的危险,但是危险的时候雨宫君也可以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诸伏先生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解决了对面大楼的狙击手,等他们匆匆赶到楼下时,只看到了倒了一地的黑衣人以及正从那辆车里走出来的某个不要命的家伙。
那个家伙单手扶着敞开的车门,神色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区别,甚至还笑了笑——工藤新一知道那个笑容其实是笑给诸伏先生一个人看的。
“景……”如果不是开口的那个瞬间从口中涌出的鲜血以及随之戛然而止的声音,他大概真的以为那个人就跟表面看起来一样平静。
“清砚!!”
“雨宫先生!”
场面再次混乱起来,有人冲向了那辆里面不知坐着谁的漆黑的轿车,有人冲向了倒在地上的几个不明生死的黑衣人,也有人冲向了扶着车门半跪在地上的被誉为底牌的人。
从二十七楼一跃而下,工藤新一想象不出那个人是怎样在分秒间做出这个决定,也想象不出那个人究竟是怎么违背科学常理地活了下来又奇迹般地完成了计划的最后一环,他再次看向那栋大楼,脑海中在计算依靠楼层间的一些障碍进行缓冲的存活率,但是抬起头后,他的眼睛率先看到的其实是刺眼的阳光。
灿烂到刺眼的阳光,好像在告诉他,从今天起他就可以重新回到了阳光下。
会议室里,管理官的演讲已经结束,工藤新一独自走出那间地下会议室,出现在眼前的阳光跟一个月前染着血色的阳光一样刺眼,却比那天多了几分暖意。
春天已经来了,此时正值樱花绽放的季节。
诸伏先生参加了这场会议,但是中途离开了,雨宫先生则是根本没来,预留给他的座位从始至终都是空着的。
他不意外雨宫先生没参加这场会议,毕竟那个人就是这样随心所欲,如果雨宫先生真的会乖乖地在椅子上坐上两三个小时才值得意外。
不过如果一定要说意外的话,虽然这么想很抱歉,但是当时雨宫先生会为了那个围剿计划如此拼命才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雨宫先生看起来对剿灭组织并不感兴趣,对围剿组织Boss也不感兴趣,那些东西对他的吸引力似乎还比不上警察厅办公室的抽屉里的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