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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别人不要的破烂(第1页)

「师叔,您要买的,是已经报废的法器?」

炼器院后堂,一名负责收料的青年弟子看着林道,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身份令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不错。最好是彻底修不好的,价钱也便宜些。」

青年这才确信自己没听错,笑着把令牌还了回去。

「那倒是不难找。只是先跟师叔说清楚,旁边那些待修的东西都有主人,不能动。能出售的废器都归在东库,好的材料大多已经拆走,剩下的可不怎么值钱。」

「我就是冲着不值钱来的。」

林道答得坦然。青年听得失笑,也没再劝,领着他穿过一道侧门。门后并非想像中的乱堆,几排木架上摆着破损的器物,每件下方都压着写有材质、损坏缘由的小木签。

刚走到第一排,林道便注意到一柄断掉半截的短刀。刀身尚有灵纹,只是刃口崩坏得厉害。旁边一副铜质护腕更惨,表面炸开好几道裂口,轻轻一碰便往下掉黑渣。

「这两件都是炼制失败后留下的,拆不开多少像样东西。」青年随手拈起木签,「师叔若想学炼器,还是买些完整的低级材料省事。」

「我先看看。」

林道沿着木架走了几步,目光忽然停在角落里一截尺许长的黑锥上。锥尖断了,尾端的纹路像被火烧过,铜色外壳也翻卷起来,只剩中间一条暗灰色的细脊还算完整。

他伸指抵住断口,送入极细的一缕雷属性法力。黑锥没有反应,可法力经过那条细脊时,比穿过周围铜壳顺畅一些。林道没再试,放回原处。

「这东西呢?」

「引雷锥,原是低级法器。前些年一名弟子拿来修补,查出里面导引雷力的灵纹都烧坏了,修理的工夫足够重新炼一件。后来那弟子按规矩将残器折价抵给了院里。」青年翻看木签,「院里的师兄拆过一回,没找到值得单独回炉的料,便搁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已经归炼器院处置?」

「不错,帐上记着呢。」

林道拿起黑锥,又从旁边挑了那柄断刀和一块烧坏的铜胚。断刀和铜胚是用来试手的,黑锥才是他真正看中的东西。不过他也只觉得有几分可能,谈不上有把握。

青年核过木签,道:「三件加起来,五块下品灵石。师叔要是打算修复引雷锥,我还是劝您省了这笔钱。」

「放心,我不打算拿它与人斗法。」

林道付清灵石,收下登记过的废器,顺口问起院中是否有可供短时使用的炼器炉室。

「有倒是有。西侧的低级试炉,两块灵石用两个时辰,炭火和控火阵一并算在内。只是试炉出了损坏,要按价赔。」

林道听得眼皮微跳。买破烂花五块,烧破烂还得再花两块。怪不得都说炼器是门费钱的手艺,连学会之前怎么亏钱,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可东西已经买了,他也没打算抱着三块废铁回去干瞪眼,当即租下一间试炉室。

石室不大,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青灰炉鼎。林道检查过炉上的控火阵,试着调了两次火力,才将一块烧坏的铜胚放入炉中。他没急着碰引雷锥,那毕竟是唯一一件带有雷属性材料的残器,若一上来便毁了,今日连个像样的教训都换不着。

铜胚在炉火中渐渐泛红,几处崩坏的灵纹浮出细碎亮光。林道依照化宝返胎的法门,将法力压成细流,试着循着残纹向内渗去。起初还算顺利,可法力才进入半寸,铜胚表面忽然噼啪一响,原本安静的炉火猛地窜高了一截。

林道忙收回法力。炉内的一角已经塌了下去,烧出豆粒大的一团黑疙瘩。他用铁钳将东西夹出来,待稍冷后敲了敲,黑疙瘩应声碎成数块。

「这么快就废了?」

林道捻起一块碎屑,仔细看了半晌,倒也没怎么懊恼。他刚才只顾着照功法引导法力,却忘了铜胚里的残损灵纹并不连贯。法力一旦沿着断纹聚在某处,便容易将那里烧穿。

再看炉内残余的铜胚,尚有小半能用,却已不适合继续试验。他把东西收在一旁,没有勉强补救。眼下最要紧的,并非让法力越快进入器物越好,而是先弄清残留的灵力会往哪里走。

林道换上断刀。这一次,他将炉火压低,等金属略微受热,便试着从尚未断开的灵纹末端缓缓引出残余法力。几息之后,刀身有一处暗淡下去,另有一处却始终不动。林道没有硬催,转而用铁钳翻了个面,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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