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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初识萧尘(第1页)

林道赶到西侧练功场时,院门外已经排起了队。今日是讲习处安排的基础防护练习,来的人比往常多,连平日只在场边看热闹的弟子也领了木盾,准备下场试一试。

他在队伍末尾等着,顺手翻了翻袖中抄下的课程安排。前些日子,他的修为已到了炼气三层,雷光术和轻身术各自用起来都还顺手,偏偏一试着边走边施法,脚下便会慢上半拍。他原想先寻门护身法术学学,可术法抄本要功绩,身上能腾出的余地不多。今日的讲习不收功绩,先来学学如何躲开攻击也好。

场边设着两张长桌,一张放着木盾和护臂,一张堆着旧木剑。林道领到一只护臂,往手上套了套,发现皮带松得有些厉害。他正准备放回去换一只,身侧有人伸手指向扣子:「这一件别用了。」

说话的是个穿深灰弟子服的年轻男子,身形修长,袖口挽着,指节上有几处薄茧。他接过护臂,用拇指抵住木扣轻轻一按,边缘顿时张开一道细裂。林道看得清楚,便问:「只是练习用的,裂这么点也要换?」

「真摔上去的时候,它不会记得自己只是练习用的。」年轻男子把护臂放进待修的筐里,递给他另一只,「这件检查过了。」

林道试过松紧,道了声谢。那人没有再说话,俯身去理一堆绑带,动作利落,连断开的皮绳也一一分好。桌角的名册上写着「萧尘」二字,下面标注器具修缮。林道记住了名字,领着护具进场。

负责今日讲习的是一名姓郑的外门师兄。他先让众人看两名炼气初期弟子做示范:一人握木剑向前逼近,另一人举盾连退,退到界线边还在躲,结果自己踩出场外。郑师兄喊停,叫持盾者重新站回原位,挪开半步,借旁边木桩挡住剑路,倒轻松避过了第二次进逼。

「练习时可以慢慢退,真遇上危险,身后未必有平地让你退。」郑师兄用竹尺点了点木桩,「看对方从哪边来,再看自己往哪里走。今日只练站位和找机会,禁止冲人施放攻击法术。木靶才是你们的目标,谁伤了人,立刻下场。」

林道听得仔细。他此前练雷光术,总把靶子当成不会移动的死物;最近学了轻身术,又习惯先跑出去再设法停稳。如今需要一边避开别人,一边找角度击中靶牌,倒是头一次。

第一轮分组时,郑师兄发现还有人没搭档,便朝器具桌招手:「萧尘,你那边收拾完了没有?过来陪一组,照旧用木剑守线。」

萧尘擦净手,拿着一柄刃口已经磨圆的木剑走过来。郑师兄简单说明,他是炼气五层,今日只负责封路,不得主动追击,也不用法术。林道恰好分到这一组,双方报了姓名,萧尘看见他腰间挂着的雷系术法练习牌,问了一句:「用雷光术?」

「是。还会一点轻身术。」

「那别跑得太急。」萧尘提剑走进圈内,「我不追。」

林道原以为对方是在提醒,等他真的起步,才知道那句话还真不是客气。练习场地只有数丈宽,几根木桩错落排着,目标靶立在最里侧。萧尘守在木桩之间,手中木剑斜斜垂着,连站姿都谈不上凌厉。

林道催起轻身术,从左侧绕过去。萧尘只横移两步,便将木剑横在必经之路。他急忙换向,想从另一根木桩旁穿过,对方却先一步退到内侧,把路又封死了。两次变向接连被堵,林道索性借着轻身术提速,想抢出一线空隙,指尖同时凝聚雷光。

法力才刚聚起,脚下却已冲过预定的落点。他不得不收住身形,电芒跟着一晃,射出去时便擦过木靶旁边的土面,打起一撮灰。萧尘站在原地,连木剑都没有擡高:「脚先到了,法术还没跟上。」

林道拍了拍衣角的土,忍住回嘴的冲动。他一向知道自己移动施法不稳,可让一个握木剑的人在场中堵得进退两难,还是叫他有些不服气。郑师兄在外面看了眼,提醒他先下场恢复法力,等其余弟子试完再来。

休息时,林道没有急着找萧尘讨诀窍,而是坐在圈外看别人如何应对。有个弟子想凭速度硬闯,萧尘只把剑尖往前递半尺,对方便不得不停下;另一个懂得借木桩遮挡,却只顾藏身,始终找不到施法的机会。轮到一名修习木系术法的弟子,倒是先挪到侧边迫使萧尘转身,再用一道细藤缠上靶架,虽未打中靶心,也赢得郑师兄一句「这回看见路了」。

林道留意到,萧尘每回封路都要守着中间那块较高的木桩。只要占住那处,他转身的距离便短,木剑无须挥得多快,也能让人绕不过去。倘若真比修为,他远不是炼气五层的对手,可今日有界线、有木靶,对方又不能主动追击,未必要从正面抢过去。

第二轮开始前,萧尘望向他:「想好了?」

「想了些。未必管用。」林道重新站到白线后,试着调匀气息。萧尘点了点头,把木剑换到顺手的位置,没有替他留出空当。

林道先朝左前方起步,速度并不快,像是还想走头一回那条路。萧尘随即横过半步,封住木桩外侧。林道看见他肩膀刚转,便骤然收短步幅,借近处木桩遮住自己的身形,随后沿桩后斜切向右。轻身术尚未散去,他却不再拼命加速,到能看见靶心的地方便稳稳落脚。

萧尘反应很快,木剑已跟着转向,只是按照练习规矩,他守的是通向靶牌的路线,不能伸手来抓人。林道趁木剑尚未封住这一侧,指尖雷光骤然成形,青白电芒掠过木桩,正中木靶边缘钉着的铜圈,留下细小焦痕。

场边的郑师兄擡手示意结束:「这次算中。落脚比第一回稳,出手也没拖泥带水。」

林道松开指尖,丹田里的法力少了好一截,腿上也有些发酸。他知道这只是一次按规矩进行的练习,若萧尘真能随意出剑追击,自己未必有机会停下来施法。

萧尘走到木靶旁看了一眼,收剑说道:「这回知道换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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