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和沈栀缓步走到离观景亭不远的背光处,江迟脚步轻轻一顿,侧头看向身旁神色忐忑的莫白白:「加油。」
莫白白心里七上八下,擡眼望着他,小声问道:「你们不过去吗?」
「人家只单独叫了你一个,我俩凑过去干什么。」江迟语气淡然。
她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水光瞬间漫上来,声音带着颤音:「可是你不过去,要怎么帮我?你是不是不想帮我了?」
「骗子!」
她鼻尖发酸,眼看就要掉泪。
「别动不动就掉眼泪啊,我都不知道你是真哭还是假哭,那我还说你骗我呢。」
「我会帮你,相信我。」
他本来想擡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湿意,余光却瞥见一旁静静伫立的沈栀,动作一顿,只能从口袋摸出纸巾,直接塞进莫白白手里:「自己擦干净,去吧,相信我就够了。」
「嗯。」
莫白白攥紧纸巾,咬着唇,小跑着朝着观景亭奔去。
原地只剩下江迟与沈栀两人。
两人找了一处石阶安静坐下,晚风轻轻吹过。
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空气安安静静的,没有尴尬,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平淡。
本就是契约关系,两人之间,确实也没有太多可聊的家常。
……
观景亭内。
茹梦瑶看见莫白白跑来,立刻笑着从座位上站起身:「白白,你来啦。」
「嗯。」莫白白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累不累?我这边有空位置。」张龙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眼神真挚,「坐这儿吧。」
莫白白哪里敢坐,连忙摇头推脱:「我不累,我还是站着吧,亭子外面视野更开阔,看烟花会舒服很多。」
她现在只想离告白现场远一点,一秒都不想深陷其中。
「也行。」张龙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离烟花绽放仅剩最后十分钟,他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紧张与期待,转头看向茹梦瑶,「梦瑶,你坐着休息就好,我也出去站一会儿。」
「那我也要去!」茹梦瑶立刻起身,佯装委屈地嘟囔,「你怎么能单独把我抛下呀,张龙。」
莫白白看着两人都要出来,头皮瞬间发麻,小心翼翼开口退让:「那。。。要不我还是回亭子里坐着吧。」
「不行!」
张龙和茹梦瑶异口同声,语气格外一致。
莫白白有些心累,无可奈何:「那好吧,我们三个一起出去看烟花。」
三人一同走到观景台外侧的栏杆边。
茹梦瑶不动声色往前半步,直接站在两人中间,将莫白白和张龙隔断开。
夜空澄澈,一轮皎月缓缓探出云层,清辉洒落。
晚风寂静,三人一同擡眸望向天边月色。
良久,茹梦瑶偏过头,眸光软软看向身侧的张龙,轻声开口:「张龙,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应该是小学吧。」张龙视线被茹梦瑶挡着,完全看不到身后的莫白白,随口回忆,「当初,好像是因为莫白白,我们才认识的。」
话音落下,他隔着茹梦瑶的身影往后问了一句:「莫白白,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莫白白感受着茹梦瑶直勾勾的目光,她不想知道啊,你们好好聊天,扯我干嘛?江迟你快来救我啊。
「你老是扯白白干什么,人家根本不想聊这个。」茹梦瑶白了张龙一眼,顺势终结话题,「好了,安静等着吧,烟花马上就要开始了。」
张龙他鼓足勇气:「梦瑶,我能不能跟你换个位置?」
「不要。」茹梦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