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恶心。」
他说完,选择了闭嘴。
沈栀又看向林星愿:「可以吗?」
「好麻烦。」
沈栀:「……」
车内的氛围有些诡异,也可以说是尴尬。准确来说,是沈栀一个人的尴尬。
江迟只想笑。林星愿什么都不懂。
沈栀看着窗外,脸有些泛红。
哇,好尴尬。
自己刚才是怎么说出来那些话的?
居然还当着江迟的面说那些话。
这个混蛋一定在心里笑话自己吧。
江迟擡头,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
对上了。
沈栀那双媚眼隔着一块镜子看着他。她的脸还有点红,但眼神已经冷下来了。像是冬天湖面上结的一层薄冰,底下的水还在动,但表面已经冻住了。
江迟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车停在学校门口。
林星愿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站在车门旁边,弯下腰,对着车里的江迟说了一句:「江迟,拜拜。」
「拜拜。」
江迟看着她走进校门,马尾在背后晃着。
他收回目光。
「那个,我也有点想上学了。」他把手搭在车门把手上。
「你敢下车,你可以试试。」
江迟的手停在把手上。
「不试就不试。你以为我怕你呀。」
他老实坐在了副驾上。
车门关上,管家发动车子,迈巴赫平缓地驶离校门。
「你把头伸过来。」
「想干嘛?」江迟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在车上不好吧?还有司机呢。」
「来,乖,男朋友,听话。」
沈栀的声音很温柔。
越温柔,江迟心里越害怕。
但他没法抗争,只好乖乖把头伸过去。脖子绷着,下巴擡起来,侧脸对着沈栀,眼睛闭上了,只希望她看在他那么乖的份上,打得轻点。
头上的痛觉迟迟没有传来。
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把刚才的事情忘掉。」
「不准跟别人说。」
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痒痒的。
耳朵痒痒的。
她是在撒娇吗?
沈栀在撒娇?!
江迟想把头完全扭过来,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敢把头扭过来看,你就死定了。」
江迟停住了。
脖子僵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盯着车窗外面。
车窗外清风掠过行道树,枝叶轻轻摇晃,细碎光影在车窗上流淌,忽明忽暗,如同此刻藏在话音之下,不肯显露分毫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