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辞和周明澈回到了明月阁。
没走门,走的窗户,直接到了五楼。
「砚兄,你来我房间吧,让我看看你的伤。」
沈烬辞拉住周明澈的手,不让他上楼。
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关心和担忧,小脸煞白,手指死死扣着周明澈的手腕。
「真没事,都是皮外伤,别太担心。」
周明澈笑了一下,安慰他。
沈烬辞抿了抿唇:「我也受了伤,我们可以互相给对方上药。」
周明澈看他狼狈可怜的样子,立刻应下了:「那好吧。」
他跟着沈烬辞回了房间。
沈烬辞推他坐到床上,烛光下,男人身上的灰尘和血渍更加明显,原本温和俊秀的脸庞也有了血痕,脸色苍白,灰扑扑的。
沈烬辞心中无比自责:「砚兄,都是为了救我,你才会受伤……」
「哎呀没事,都是小伤,过两天就好了呀。」
其实沈烬辞也没好到哪里去,俩人在烛光下对坐,一个比一个惨,谁也别笑话谁。
还弄脏了人家的床单。
「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周明澈很担心在他没看见的时候,沈烬辞受了什么内伤暗伤之类的。
沈烬辞摇了摇头,漆黑的眼珠有些执拗地看着他:「没有,我伤得不重,还是让我先看看砚兄你的箭伤。」
周明澈抿了抿唇,觉得这样来回谦让拉扯太耽误时间,反而降低效率。
于是也不再扭捏了,直接大大方方干脆利落地解开腰带,将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露出肩膀和半个后背。
背对着沈烬辞,让他看伤口。
脱衣服的时候撕扯到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努力稳住声音,嘴硬道:
「我觉得这箭伤应该也不重,只是顺着肩膀擦过去的,包扎一下就能好……」
沈烬辞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他的目光,被男人背上的一抹桃花印记牢牢吸引住了。
那印记很浅,半遮半掩地藏在衣衫下面,若隐若现,看不分明。
沈烬辞感觉自己有些耳鸣,耳边嗡嗡的,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的手指颤抖着,伸出去,轻轻地,将沈砚的衣服往下又拉了拉。
那朵桃花,终于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视野中。
烛光为男人宽阔白皙的后背添了一层暖黄光晕,显得温润如玉,触手生温。
那桃花栩栩如生,有五片花瓣,粉色浅淡,花蕊浅黄。
就像是风干褪色的桃花,落到了男人背上。
位置、形状,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就连变浅淡这一点,也与老头说得一样。
沈烬辞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然后,又克制地放轻。
他这才发现,砚兄的背影,与师兄实在是太像了。
背对着他坐在他面前时,他根本分不清眼前之人是砚兄,还是师兄。
世上有那么巧的事吗?
狐妖的桃花煞,同样落在了沈砚的后背上,还是与师兄同样的位置?
没有的。
不会的。
真相已然呼之欲出。
沈砚就是师兄。
沈砚……是周明澈。
是他的师兄。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