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声的沉默,比任何拒绝的话语都更让人煎熬。
林国龙的心瞬间再度下沉,沉甸甸压在胸口,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心底的焦虑无限放大。
无数最坏的猜测疯狂涌上心头。
难道,还是来晚了?
秦家已经彻底放弃林家,暗中选定了其他扶持人选?
那他们今日所有的低头、所有的谦卑,都成了无用的笑话?
林松坐在一旁,急得手心冒汗、坐立难安,数次想要开口替父亲解围、主动求情,可想起父亲先前的阻拦,只能死死隐忍,不敢多言半句。
他只能眼巴巴看着神色淡然的秦子豪,眼底满是期盼,默默祈祷对方不要太过为难父亲。
大厅气氛死寂,静谧得可怕。
唯有桌上热茶袅袅升腾的雾气,以及几人细微的呼吸声,昭示着氛围的压抑。
陆承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端坐沉稳、进退有度、深谙人心拿捏之道的秦子豪,他眼底的赞许与欣慰几乎藏不住。
面对中将高官不卑不亢、气场沉稳,懂得拿捏人心、掌控节奏,知晓轻易施舍的恩惠无人珍惜,唯有求来的帮扶,才能换来绝对忠诚。
这一刻,他在秦子豪身上,清晰看到了秦正的影子。
少爷当真蜕变惊人。
漫长的沉默持续良久,每一秒对林家父子而言,都是极致的煎熬。
就在林国龙神色颓然、眼底黯淡,准备起身拱手告辞,彻底放弃最后的希望之际。
秦子豪终于缓缓收回目光,从袅袅茶香中擡眸,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林将军的诚意,我已然感受到了。」
他话语一顿,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歉意,语气故意放缓:
「只不过我爷爷此前早已给过我几位可重点扶持上位的人选,说实话,我个人,颇为看好那几人。」
半句未尽,婉拒之意已然明示。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林国龙心底所有的希望。
他浑身一僵,心脏直接沉到谷底,脸色瞬间灰白,再难维持此前的从容恭敬,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苦笑。
终究是晚了一步。
林家,还是被秦家放弃了。
不过他也通过秦子豪的态度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秦家的底蕴,绝对不像圈子里传言那样只有十几万亿,绝对能够得上王白李那种层级的顶级世家门槛。
若不是有绝对的底气,秦子豪绝无可能如此坦然面对他,甚至面对他如此低姿态的请求依旧淡若自然,脸上没有一丝局促与诧异。
一旁的林松更是脸色彻底垮掉,满心绝望。
错失秦家扶持,父亲的仕途必然彻底止步于此,此生再无晋升可能。
日后面对谢家的打压针对,林家甚至连自保之力都没有,最终只能体面退场,黯然落幕。
秦子豪用余光观察着两人的神情,心中盘算着时间,见林国龙起身准备开口告辞,也知道火候差不多到了。
他话锋骤然一转,不急不缓地开口:
「不过林将军不必灰心,如今一周时间没过,林将军也已经坐在这里,那我爷爷说的话依旧作数,秦家,愿意给林家一个机会。」
「当真!」听到这话,林国龙彻底跌到谷底的心,直接跳到了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