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话,北国公等人尚不用说,几个姜氏族人通通掩面。
老夫人的话纵然说的难听,却也是实话,是他们反驳不得的。
北国公那套老国公爷痛苦的说辞,他说得,他们都听不得,简直又当又立。
总不能索要了好处,却一点也不想付出,反而觉得自己委屈,实在不是大男子所为。
连老族长都面露尴尬,「弟妹,眼下紧要的是三弟他二人,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全京城的目光都投在我姜家,万不能将此事暴露,实在是有损颜面……」
「三弟,什么三弟?兄长您莫不是糊涂了,如今您这一辈,只有您还活着,您的三弟老国公爷在多年前就已仙去。」
老夫人面无表情,「至于寻回来的这两个老贼,实乃偷盗我嫁妆变卖的贼仆。」
老族长恍然大悟,有些犹豫的看了满脸不可置信的老国公一眼,心中对于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丢人,和再让姜家陷入非议中不再摇摆。
罢了,罢了,老三这个老东西当初居然能为了一个老女人放弃国公之位,想必也已经处之淡然了,对权柄富贵毫不留恋。
想来如今被称作老贼,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弟妹说的有理。」
老国公顿时瞪圆了眼睛,就要破口大骂,「凌纯你这个贱……唔……」
姜大懒反应极快,当胸就给了老国公爷一脚,幸好不是傅九云出手,否则老国公爷胸口都得塌进去。
不过这样也不好受就罢了,接下来姜大懒还手快的脱鞋将袜子扯下来,塞到了老国公爷的口中。
厅中一众姜家人没想到他会这么混,当众殴打亲爹也就算了,还这么不体面。
姜二爷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就要护着老国公,然后就被傅九云给扔了。
真的是扔了,后背砸到墙面上的一秒,疼痛都是其次,姜二爷简直怀疑人生。
刘氏尖叫一声,推开拉着她的姜玥,就要冲上来抓挠傅九云,再次被扔到去跟姜二爷作伴。
见此,北国公也急了,厅中眼看着就要闹做一团,就听老族长高声道:「够了,别闹了,像什么样子?!」
说完,他又看向老夫人,有些无奈道:「弟妹,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既然老三已经「仙」去,那就由他去吧。
府里也是由你的子嗣继承,翻出过往,对你对府中的名声也不利,我看,这件事情不如就此……揭过?」
「兄长。」
老夫人:「若只是这点小事,我又如何用这样大动干戈?」
直接暗地里弄死这两个老贱人就是了。
「还有……别的事?」
老族长只觉得头疼的要死。
老夫人也没有卖关子,「姜二跟我的小儿子不是双生子,他并非我的血脉。」
老族长惊声道:「什么?」
北国公大声道:「母亲,您答应过这件事情不提的!」
几个姜氏族人也面面相觑,显然这件事情只有北国公府的几个人知道,他们是不知的。
「他是纪氏那个老贱人之子,是她与老贼人设计换了我的小儿子。」
老夫人都不愿称呼老国公爷的名字,怕脏了嘴。
纪氏则是老国公的青梅,姜二爷的生母。
一个自进到厅内,就只顾着瑟瑟发抖,仿佛软弱无依的面团。
老族长张了张嘴,再次扶额闭眼,只觉得心累无比,真相什么的也不用验证了,一看就知。
「不过那老贼人以为姜二是他与纪氏的孩子,才纵容这等恶毒之事,可是报应的是,姜二根本就不是他的骨肉,哈哈哈!」
说着,说着,老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次是真的开心。
被堵住了嘴的老国公瞬间涨红了脸,来回的摇头,想要甩开嘴里堵了个臭袜子。
姜大懒眼神转了又转,想看热闹的心理占得上风,上前大发慈悲的将袜子扯了出来。
「凌氏你胡说,阿芙她怎会骗我?老二他就是我们的子嗣,莫要以为如此就能诛我的心,休想离间我二人!!!」
老夫人老神在在,反问,「哦,这样啊,那姜二出生的日子,与纪氏与你说的相符?」
老国公顿了一下,「那,那是因为她忧虑担忧,早产……」
「呵呵,可是当年给她接生的稳婆说过,姜二是足月出生。」
老国公眸光紧缩,显然想到了什么,但依旧嘴硬,「那也不可能,你休想诓骗我!」
「是吗,那不如问问纪氏带进府的贴身丫鬟,姜二到底是纪氏前任夫婿的种,还是你这老贼的?」
听到贴身丫鬟几个字,一直没有动静的纪氏猛地扬起头,惊慌的看向老夫人。
不,不可能,她明明将人处理了的。
一定是在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