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承景侯夫人登门,因两家有意,私下已经达成一致,余下之事很是顺利。
又有盛老夫人在京中坐镇,上京的时候就连聘礼都私下里安排妥当带上,随后,婚事顺利定下。
盛宅
「竟是让你这泼猴如愿,萱萱的祖母选定的吉日正是你盼着的那个。」
盛老夫人望着她进门后,殷勤的给她端茶递水,实则满脸期盼的盛景,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
她找大师选了三个吉日,其中最近的这个吉日,是盛景暗戳戳的选的,时间最近,本不抱希望姜家会应,毕竟他们祖孙是知道老夫人是如何将霓萱当做眼珠子疼的。
「祖母,当真吗?」
盛景喜形于色,选定那个吉日,他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是真的没有想着会如愿。
「自然当真的。」
盛老夫人笑着应了一声,「其实也可以理解,北国公府局势复杂,你姜叔父又请旨外放,虽旨意还没有下达,想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到时不知道要到哪里赴任,赶在此之前,完成你和萱萱的婚事也是好的。」
老夫人并没有向盛老夫人隐瞒府中的波涛汹涌。
盛老夫人也不是怕事之人,北国公府的权势再盛,他们南阳盛家也不是泥捏的。
「真是太好了,谢谢祖母!」
盛景嘴角扬着最大的笑容,声音都含着轻快。
他心悦霓萱已久,霓萱性情淡漠,又是知礼之人,他们之间只有隔着长辈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
他不敢贸然的献殷勤,但是心底的沸腾只有他自己知道,满心只想着早日将心上人迎娶进门。
盛老夫人又道:「只是你的外放请旨陛下并未应允,又将你安排进了翰林院,只怕短时间内不便返回南阳成婚。
幸好咱们京城也有老宅,在老宅成婚也算妥当,有祖母安排,必不会委屈了萱萱。
其实这样也是好事,到时你们成婚后,祖母将你的母亲带走,你们小两口在京城独居老宅,也算是安稳。」
「一切但凭祖母安排就好。」
盛景只是傻笑的应着。
这边,北国公府也在准备,霓萱的嫁妆,老夫人是自她入府没多久就开始准备的,成婚的日子定的近了一些,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傅九云也风风火火的开始准备,他们两夫妻的东西虽说都是老夫人给的,但姜大懒脑子活,利用那些东西,这些年在京城也置了不少私产。
他们留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部都填到了霓萱的嫁妆单子里面。
大儿子是男子,自己也有壮志,想要什么去挣就是了。
大女儿如今又没有婚嫁之意,他们再给她攒就好。
萱萱不同,从小体弱,性子也柔,总要多些体己,他们做父母的才能安心一些。
好吧,他们得承认,他们确实是偏心的。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霓萱就一直躲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绣嫁衣,从不踏出北国公府一步,杜绝一切可能发生偶遇、意外之事。
成婚前日,姜琦姜流都从军营里回来了,姜琦黑了也瘦了,姜流则精壮了不少,一家人吃了一顿饭,各自表达了思念之意。
姜流将自己攒的许多体己都给霓萱填上。
姜琦则陪着霓萱,度过她留在府中的最后一夜。
两姐妹分别许久,有说不完的话,直到青嬷嬷提醒,才勉强入睡,后半夜,霓萱迷蒙的被叫起梳妆。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北国公不管心里对姜大懒再有意见,面子上的事情从不糊弄。
婚仪之事安排的极为妥当,北国公府到处挂着红绸,小厮婢女喜气洋洋的穿梭。
直到趴在姜流的背上,上至花轿,霓萱一颗犹带隐忧的心才彻底放下。
「什么时辰了?」
萧元启眼窝深陷,跪坐于圣祖皇帝的画像前,不知道第几次询问。
李九不厌其烦的回答,一颗心七上八下,总觉得要发生大事了。
今日,是那位成婚之日,陛下一夜未眠,更是罕见的推了早朝……
这……暗地里使手段陛下都不曾,他以为陛下是能做到理智大于情感,可眼下看来,并不像是那么回事。
这可不妙,若是暗地里使手段,纵使有人看出什么,碍于陛下的威严,也不敢多议。
可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