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去,你们的亲事还没有个准,你就这般的上赶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盛家门第有多么低下!」
李氏一听说盛景给北国公府递了拜帖,气势汹汹的就赶了过来。
「盛家的门第很高吗?」
盛景满眼疑惑,「母亲,在一块砖头都能砸到三个权贵的京城,您说这话可真奇怪。
还有,您不是答应过祖母要学会谨言慎行,难道是孩儿记错了?」
要说李氏最怕的,莫过于盛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是想要讨好婆母,希望得到盛老夫人的认可。
年华不在的时候,则是又敬又怕,因为爱她年轻貌美的夫君,自然会爱上比她更年轻貌美的。
她门第不显,脑子也不太够用,时常被府里后冒出的嫩芽使绊子,盛老夫人待她虽严厉,但为了两个孙子,确是最坚定站在她身后,撑着她的人。
李氏被噎了几下,脸色变了又变,「你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咱俩母子在家里说话,哪里就会传到外面去,这跟谨言慎行有什么关系?」
「母亲此言差矣,君子当以言行一致,况且在家中不修口,难免到了外面反应不及,若露些口风,岂不招灾?」
盛景依旧温温柔柔,说出来的话既不顶撞,也没有半分退让。
李氏语塞,过往的经验告诉她,再跟小儿子绕下去,只能是把她绕得越来越懵,索性摊牌。
「反正我不同意,你现在是探花,又出自南阳盛家,什么样的好人家寻不到?
非要寻一个的病秧子,那说的好听一点是出自国公府,可那谁不知,她的父亲是后寻回来的,和北国公情分不深。
将来分府另过,不能扯国公府的大旗,不就是个小官之女吗?」
「母亲!」
盛景这才变了脸色,「姜四姑娘才不是什么病秧子,她只是幼时体弱一些,早就已经养好了。
至于是高门显贵还是小官之女又如何,我不过是盛家次子,侥幸读书有些天分,中了探花又怎样,也是要从小官做起,哪里就高贵了?」
「你,你竟为了一个还没有与你有甚关系的女子顶撞为娘?」
李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也说不过,直接开始胡搅蛮缠。
「行行行,左不过你也是跟你父亲和兄长学,全不把为娘放在眼里,是我命苦。
好,反正我也做不了主,那我就不管你了,只不过那病秧……」
话没说完,李氏就在盛景冷下来的神色中,把最后的字咽了回去,但输人不输阵,瞪了他一眼,继续道:
「……姜家那姑娘身体到底不好过,谁知有没有彻底治愈?
以防万一,你答应娘一个要求,婚后将你舅舅家的表妹擡为贵妾,既能保证你将来子嗣无忧,也能替你孝顺为娘,也算圆满。」
这才是李氏最终的目的,脑子再不够用,也在深宅大院活了半辈子,先抛出一个对方最不可能答应的事由,再提最终目的,多时是好用的。
盛景轻声问道:「是年前那个跟书生私定终身,差点夜奔的表妹吗?」
「你怎么知道?」
李氏脱口而出,瞬间脸色涨红,又解释道:「也不是那样的,你表妹只是年纪小,被那畜生骗了,幸好你舅母及时察觉,哪有什么夜奔之事。
再说娘也不糊涂,所以才让她为妾……」
「母亲,祖母已经来京了。」
不想再听李氏颠三倒四的推脱之语,盛景的一句话,直接杀死比赛。
李氏瞬间犹如被猫叼住的老鼠,又慌又乱道:
「什么?你祖母要来京城?你怎么不早说?算了算了,之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还有你表妹的那些事,不管你从哪里听到的,千万别跟你祖母提。」
盛景无辜道:「母亲又不早说,已经晚了,祖母已经知道了。」
李氏的天瞬间塌了,连盛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虽两家都有意,但一日未摆在明面上,都不好太过,所以盛景送的拜帖登门的名义,是替祖母拜访老夫人,和与姜大懒这个忘年交小聚。
盛景登门,先来拜见了老夫人,跟老夫人一问一答说了许久,才跟着姜大懒出了门。
「出来吧,萱萱。」
闻言,霓萱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到老夫人身边站定。
老夫人牵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拍了拍她的手背,温言道:
「刚刚盛景说的话你也听到了,祖母原以为他有一个难缠的母亲,恐生波折,如今看来,他倒是个清明且不愚孝的。」
面对她的试探,盛景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当然,也没有详谈自己的母亲的为人,子言母过,不妥,只侧面解释了一番。
隐晦告诉老夫人,他母亲是有些糊涂的,但身边都是他祖母的人,可控。
而且直言自己是次子,不承担家族责任,将来有意携家眷在外历练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