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迟疑,亦不是反问的语气,让司徒静双手紧握成拳,眼眸似含着一丝泪光,紧紧的盯着他。
然而下一秒,那一丝还未成型的动容,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湮灭成灰。
「是喜欢的,朕对任何能利用到的东西,都是真的喜欢。」
夜琛坦诚的近乎残忍。
能利用到……的东西?
司徒静眸中的光一点一点的寂灭,收回视线,惨笑了一声。
他其实从未隐藏过,只是他仿佛有种神力,能让人将他的残忍合理化,为他背书。
亦如前世,他明明直白的可怕,她偏偏能当做玩笑,总觉得他不会那般对她。
可惜……一切都是妄想。
深呼了一口气,如今的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父亲才会是她的靠山。
前世的父亲看透了夜琛的本性,知道自己可能的下场,为了她打算,做了两手准备。
强撑不退以期做她更长久的靠山。
将她送进宫,让她无意识的被夜琛利用,最终的目的,是哪怕做一颗棋子也只为让她活着。
这也是她在父亲死后,才慢慢品出来的。
所以,这一世她要让父亲活着,活着做她的靠山。
她还是要登上皇后之位,只是这一次,她不会那般天真了。
想通了,司徒静收敛心神,强打起精神,道:「臣妾这里也无事了,可否让施……母亲和司徒承先行出宫?」
她不知道她的人是否被夜琛都摸清了,轻易不敢用,只听青兰提了一嘴,施霓萱母子被接到宫中照顾她,所以想到也许可以通过她们母子传递些消息。
「呵呵~」
哪知,回应她的,竟是夜琛一声别具意味的低笑。
司徒静的心底顿生异感,还来不及去理心中突然涌现的不安,下一秒,就听他道:
「爱妃的身边人竟什么都没有与你说吗?那看来爱妃要重新审视一下底下人的忠心了。」
「什,什么?」
夜琛像是怕她听不真切,坐在她榻边,清晰而又简洁道:「你以为,你为何会急症复发?重点不是你,重点是那个要因你而来的人,懂吗?」
「你你,你疯了!」
司徒静颤抖着指向他,眼神因恐惧而紧缩成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爱妃竟才知道吗?」
夜琛笑容灿烂至极,仿佛这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赞美,然而下一刻,他蓦地收敛了笑意,垂着眸色凝她。
「所以,下一次就不要说胡话了,知道了吗?」
边说着这般话,他边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仔细分辨着她的眼神,熟稔,沧桑,疲惫,恐惧。
哦,看来她还是「司徒静」,那就好办多了。
——
「在想什么?」
唇角被啄了一口,霓萱下意识的侧了侧脸,谁知,从身后搂着她的人并不肯罢休,依旧探着脑袋,在她的侧脸上落下密集的吻,呼吸渐渐沉重。
「在想有些日子没有回府中,有些惦念府里那两个女儿的婚事,是否有了着落?」
霓萱怕他失控,边躲边急切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