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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沈稚音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被子在腰腹腿间缠着裹着连头(第1页)

第30章第30章:沈稚音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被子在腰腹腿间缠着裹着,连头……

沈稚音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被子在腰腹腿间缠着裹着,连头也埋进去,似一只受了惊的貍奴。

心跳在耳边响着,蜷缩在锦被的黑暗里,身上的古怪感受便愈发明显。

那些贪婪的虫豸又在她骨中涌动,一点点跑出来,肆意地啃噬着她的四肢百骸。方才明明已经解过痒的喉舌又干痛起来,连带着方才沐浴时被巾子掌心擦过的各处也皆僵硬着滚烫着,闷闷涨涨,碰也碰不得,挪也挪不开。

腹中心里似压了一团火,灼得她腰眼酸软。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背对着他,佯装只是困了。

可裴忱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蜷缩的背影上,从她微微发抖的肩膀滑到她死死绞着被子的小腿肚,再滑到她露在锦被外头那一小截红透了的耳尖。

“妹妹,”他开口,声音不高,合着龙凤花烛炸开的一丝细响,“可是身子又不适了?”

沈稚音的肩膀微微一僵。

她不敢回头,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瓮声瓮气地回答他:“……没有,只是……只是有些困了。”

她自觉答得自然,可那尾音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

周嬷嬷备下的书她一本都没收到,又这样相信裴忱说要亲自教她的话,书中的东西一概不知,并不知这洞房花烛夜究竟要如何,只当与平常一样,不过是个寻常夜晚,只想着,睡过去便是。等一觉醒来,定会好一些。

沈稚音将被子乱糟糟地裹得更紧了。

被面的绣花隔着薄薄的寝衣缠在身上,悄无声息地解一解馋,却更多地引出她的焦躁。

身后没有回音。

沈稚音背对着裴忱,瞧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

随后,紧紧缠在身上的被子一动,显然被人捏住了。

裴忱的手指只是松松地拢着被面的一角,力道并不重,可沈稚音却觉得那一片薄薄的锦缎忽然变得千斤重,裹在她身上,叫她动弹不得。

然后,他只是极轻极慢地往外一抽。

紧紧缠着她的锦被就这般从她怀中滑了出去,被面上的并蒂莲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巧夺天工的绣面与点缀其上的无数细碎珍珠仿佛星月一般熠熠发光。

这些价值万金的精细玩意儿堪堪擦过她的小臂,拂过她的腰侧,又从她紧紧并拢的膝间滑了出去。

尤其是那绣面上有一只雉鸟,身上华羽皆是用米珠绣成,口中更是衔着一颗拇指大的东珠,囫囵一下从她身上接连不断地刮擦碾过。

沈稚音打了个哆嗦。

只是极短的一瞬,那些珍珠便随着被面一同滑走了。可那一瞬间的触感却像是烙在了她身上,只叫她指尖发颤,下意识要抢。

“二哥,还我被子,我要睡觉……”她嘟嘟囔囔的,不敢擡头,仿佛被戳到了软肋的雀鸟,手忙脚乱地想要将自己重新藏起来。

然而被子早被裴忱抽走了,她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红着眼眶要当胆子最小的鹌鹑。

裴忱将被子搁在一旁,目光却落在了被面上那颗硕大的东珠上头。那颗珍珠正缀在雉鸟口中所衔的牡丹蕊中,浑圆莹润,在烛火下泛着柔柔的微光,莹润润亮晶晶的。

“妹妹要安寝,自然要将被子抖好,这被面上缀了各色珠玉,妹妹就这样随意裹着,便不怕被它硌着?”裴忱说的轻缓,仿佛当真只是担忧。

沈稚音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那颗珍珠上,瞳孔猛地一缩,绯色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整个人几乎要冒出热气来。

她猛得扑上去,伸出小手便盖住了那颗珍珠,将上头折射的光全攥在了自己掌心:“……不许看。”

裴忱由着她将那颗珍珠擦了又擦,待她终于心惊胆战地收回手去时,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他低下头,在她掌心里极轻地咬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可他的唇却是滚烫的,贴在她同样滚烫的掌心上,叫她又是一颤。

“妹妹的体温,”他擡起眼望着她,那双沉冷的眼在烛火下显得有些深,很有些关切之意,“分明比方才又高了些,定是发病了。”

沈稚音被他握着手腕,无处可逃,被他轻轻拢到怀中。

她整个人蜷在裴忱怀里,似被暴雨淋湿了毛的雏鸟,瑟瑟发抖,又乖顺地由着他拢着。

裴忱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将她紧紧攥着的拳头一点一点地撑开,然后将她的整只手拢进了掌心。虎口的薄茧擦过她细嫩的掌心肌肤,粗粝而温热。

熟悉的温度相触,渐渐地将她狂乱的心安抚。

“好些了么。”他问,声音低磁。

沈稚音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掌心的温度确实叫她好受了些,那股从骨缝里涌上来的焦渴,在被他握住手的那一刻稍稍平息了些许,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也聊胜于无。

“妹妹,”裴忱低下头,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依旧是那般清冷出尘的调子,“为夫不在的这些时日,妹妹可曾发作过?”

“……没有。”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些委屈的鼻音,怯怯的,“……分明,分明已经许久没有发作过了。”

裴忱南下提亲,她在哑园待嫁这些时日,那怪病一次也没有发作过,彼时她还曾在心中窃喜,定是二哥纾解治疗有方,叫她病好了。可今日成亲,放下二人之间的红绸,被他牵着回到洞房时,她便开始察觉不对。

初时还能自欺欺人,事到如今,却再不能了。

她总因自己的怪病羞愧,只觉得这世上旁的小娘子定没有似她这般的,得些与生俱来的怪病,还非要肌肤相贴才能缓解,哪怕是对着自己已经拜过天地的夫君,她还是觉得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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