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回复些灵力。
可他本打算经脉稳固后徐徐图之,现下这状况万一出了岔子,恐怕会落入更加糟糕的地步。
上头轻笑传来:“不是要堂堂正正过招么?这就不打了?”
方行柳咬牙,愠色一闪而过。
只犹豫一瞬,便闭眼猛地将长钉拔出!
刹那间,一股钻心疼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钉子打入身体时还要剧痛百倍,震得浑身气孔都不停发出啸叫,恨不得马上昏死过去失去知觉。
鼻子里、口唇间,齐刷刷滑落数行浊血,然而通身灵力竟遽然大涨。
方行柳转瞬腾身而起,飞快抹去脸上血迹,手握青笋再次使出“疏影横斜”。
剑光轻灵,银芒漫天,竟似竹影摇曳,扰乱清池月影之景。
鹿鸣渊刚要抬刀鞘作挡,猝不及防被这人发疯般的劲头吓了一跳,手势一顿,也就有机可乘,眼睁睁看着少年提剑逃走。
一眨眼的工夫,巷道中只剩自己身影。
“回来,别去了。”半晌,鹿鸣渊垂下刀鞘,忽仰头对空无一人的巷道出声。
随老鬼从墙头跳下,似被打断兴头般“啧”了一嘴,慢腾腾召回两个比自己高出一倍的木灵偶。
谷间蝉则从拐角显身,悻悻收起一卷书简:“我看那小道友伤得厉害啊,你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鹿鸣渊不信他的鬼话:“没下狠手,他估计是装的。”
他回想起之前方行柳眼圈泛红的样子,有些嫌弃地舔了舔犬齿,腹诽:还假哭。
谷间蝉抻长脖子往对方瞄了几眼:“你刚在地上捡了个啥?”
鹿鸣渊垂眼看向掌心一枚通体黝黑冰冷的长钉,手腕一翻将其收了起来:“没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邪门东西。
回头研究研究。
谷间蝉半信半疑,忽然目光一顿,视线停留在他腰上:“鹿七,你穗子呢?”
鹿鸣渊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摸去,脸色愀然一变。
那串了六枚花钱的穗子不翼而飞,怕是刚刚那人扑过来抱住自己小腿的时候给顺走了。
他眼皮跳了跳,咬牙看向少年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半晌挤出两个字:“找、死!”
巷子另一头,方行柳提剑纵身穿过街角,行至道路正中时,忽然听见一阵吹锣打鼓的喜乐。
偏头看去,只见迎面来了支披麻戴孝的送嫁队伍,最前头的两人把脸涂得死人一般白,哗啦啦从篮子里撒纸钱。
也不知是被这不伦不类的搭配给惊了心神,还是刚刚拔钉之痛掩盖了身上其他知觉,此刻一阵天旋地转百味交集,方行柳终于面色扭曲了一下,喷出一口血,砰地倒在了送嫁队伍前。
旁边凑热闹的人大惊失色:“唉呀,喜事当头,居然有人吐血,可真是不吉利啊!”
也有人说公道话:“嗐,原本又能吉利到哪去。”
遭此不速之客,队伍吹弹暂停,嗡声议论道:“怎么办?要不要把他拖走?”
犹豫不决时,那架花轿里传出一道娇柔的声音:“把人送进来吧。”
“新娘都发话了,那走吧走吧!”撒钱的两仆从放下篮子,一左一右上前架起晕倒的少年往轿子上带。
围观者再次大惊失色:“这、这不对吧,孤男寡女不避嫌吗?这可是在结亲啊!”
仆从没好气道:“是啊,结亲呢,结亲有新郎很奇怪么?”
围观者瞪大眼睛,指向方行柳:“这是新郎?”
“不然呢?”两个仆从将人送进去,拍拍手神色狐疑:“上一个死了,不得再找一个?很正常啊!”
队伍里其乐融融一片附和。
“是啊,很正常嘛!”
“人之常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