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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1页）

可曾炼制出来？”

“在这呢，”张医正从身侧掏出一个小药囊，“殿下佩戴在身上即可，在太庙时切记能靠近皇帝就靠近，如果药囊能放在他身侧更好，只要他闻到就会引起中毒，我试过了，那些中青芜的人闻到这个味道不出一炷香就会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惨叫，因此殿下也要注意用的时间，最好是在他登台祭祝时。”

“本王知晓。”湘王拿起药囊放入怀中，“等到迟续青炼完药，本王就将他引开，你去将用量都记下，以备后续再用。”

*

午后，天气越发闷热，迟续青迎来了他要的药材，宫人们托着药盒而入，湘王就站在一边看着这些宫人将药材放好。

“品相倒是不错。”迟续青低头检查以后道，“够用。”

他以为湘王只是来送药，却不料湘王没有走，反而走上前来，“本王还真有些好奇，医正平日是如何制药，不知可否让本王观摩？”

他一走近前，药材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活跃气血的药材，用量非常大。

迟续青手微微一停，随后静静看着湘王，“殿下很闲？不是在宫中？”

“这两日本王可不在，宫中忙着呢，”湘王得意，“想必迟医正不知道，近日京中可有许多事，杀人放火贪腐桩桩件件，哎呀，只怕皇兄的桌案都要被压垮咯！”

“殿下做的。”迟续青语气没有半分疑惑。

“是，是本王做的，医正聪慧，”湘王道，“皇兄这几日据说连饭也没吃上两口，真是可怜，明日还有祭祀，只怕他要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真是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呢。”

说是说“希望不要出现乱子”，语气里却全是恶意和期待。

“明日？”迟续青看着药炉，语气终于有了片刻波动，“不是今日么？”

他记得今日才是祭祀。

“自然是明日，京中大火烧掉了许多人，如此大的事情，我皇兄总要亲自过问，今日哪里来得及，好在钦天监司正卜算明日亦是吉日，便将这日子挪到了明日，也快了，”湘王悠悠道，“到时候本王作为宗亲，自然是要在皇兄身边，见他如何祭祀先祖。”

迟续青并未说话，将药炉的火灭了，倒出药汤。

……不久前楼枝当时手上衣绣日月山河，还曾笑着捧着给他看让他等着一起参祀，也不知道楼枝会不会同样想到这件事，再把他当做不守信用之人。

心神稍有恍惚，手就被药汤烫伤了，迟续青对于此事已是习惯，本想用凉水冲一冲就算，却不料湘王突然大呼小叫喊着周围宫人要拉着迟续青去上药。

迟续青皱着眉被他们拉着上过药，再回来时却见湘王一脸无辜地站在药碗边，“对不住，我不小心碰洒了。”

“无事。”迟续青看向药碗，又看向湘王干干净净的衣服，垂下眼帘，“殿下要不还是别站在此处，回去吧，以免再生事。”

湘王脸上的无辜多了几分尴尬，但庆幸迟续青竟然主动说让他离开，立刻顺坡就驴告辞，“那本王就不叨扰医正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太医署，迟续青立刻蹲下身看地上的汤药。

少了三分之一，在他的猜测范围内，他为什么这几日没日没夜的炼药，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迟续青再起身回到之前的位置，轻轻推开窗，看向右边院落。

本来这药物就是幌子，只为了钓鱼。

让他看看，能钓上什么样的大鱼。

*

是夜，迟续青熄灯后，悄无声息地从窗户中翻出去，静静地看着外面的侍卫。

这里的侍卫同宫中的巡逻机制果然也是一样的，有死角，而且有换班的时间。

他掐着换班的点躲入右院，果然，看到了院子里亮起的一盏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