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瞪大雙眼,或絕望、或痛苦、或解脫。
貪生看的觸目驚心,他的腿就那麼陷在泥沼里難以拔出去,陷在同族支離破碎的身體里。
「貪生。」
那道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貪生循聲望去,一個黑色陰影出現在不遠處。
來人戴著黑色斗篷,全身都籠罩在黑暗和陰影中。
在黑暗世界暗紅色的天空下,顯得頗為詭異。
他抬起頭,摘下斗篷。
貪生瞪大雙眼,他雖然貪生怕死不惹事,但對黑暗世界的那些領主樣貌都知曉。
眼前的人……
是燎淵!
千面族燎淵,是他行走黑暗世界的常用形象。
即使千面族有很多張臉,也可以隨時換臉,但通常都會有一張常用的臉,方便其他黑暗生物辨別。
「燎淵!不對,你不是燎淵,這是夢境!你應該是一個夢魘族,趁著我和月現大戰後精神疲憊虛弱,所以拉我進了夢境!」
貪生一眼便看清了詭異之處。
他沒有上當,當即開始想辦法脫離夢境,在夢境空間,是夢魘族的主場。
精神類技能、解控,貪生掙扎了一會——
發現自己的雙腳依舊陷在泥沼中。
「不對啊,這夢魘族這麼強?碎眠那個老東西不是死了嗎?」
貪生簡直懷疑人生。
「貪生,我不是什麼夢魘族,我是燎淵,你也的確在夢魘族的夢中。」
燎淵上前,居高臨下、似笑非笑的看著貪生。
他說道:「你不想變得更強嗎?雖然你在黑暗世界是戰力榜第一,但還是不夠強,遇到月現,毫無還手之力。」
「放屁!我和月現打的有來有回,我的精神類技能已經讓她半瘋了!」
「但你不是月現的對手。你可以變得更強,只需要向神明做出祈願,變得更強,你或許可以成為神明。」燎淵聲音含笑。
似乎是在為貪生考慮。
「我?變成神明?」
貪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不管我怎麼祈願,關你什麼事?」
「無論你信不信,我是神明的使者,神明選了你成為新神。但需要你祈願變強,便能拯救你的族群,你知道軟體族正在經歷什麼樣的痛苦嗎?」
燎淵說的不緊不慢。
但貪生還是從其中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你是神明的使者?我不信你這麼好心……而且你跟夢魘族同流合污了?」
「信不信,隨你。但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燎淵面帶笑意轉身:「軟體族,正在滅族。」
「不可能!等等,我們族群……」
「我知道你們族群有一部分在人類,但人類世界已經被黑暗世界入侵了。軟體族,能幸免於難嗎?」
貪生猛然從泥沼中逃離出來。
遠處,是此起彼伏的痛哭聲和慘嚎聲,他在夢境里跌跌撞撞。
周圍是一片又一片的泥沼。
軟體族正在以各種姿態大量死亡,他們痛苦哀嚎、即使集體獻祭,也無法逃脫被集體殺死的命運。
貪生用盡各種辦法,無法逃脫夢境。
也無法掙脫被屠殺的同族。
「等等,等等!我要祈願!」
「我要向神明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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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向神明祈願!」
膚色偏黑的短髮女孩虔誠的跪倒在河邊,她頭顱低垂著,雙手摳著腳下的淤泥,聲音微微顫抖。
【孩子,你想做出什麼祈願?】
「我……我叫鴨梨,是一名微不足道的軟體族,我剛剛看了電視,我的同族正在大批量死亡。我覺得很難過,我想祈願幫助他們。」
【孩子,你可以說出你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