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類世界那一次,我殺死了簡黎的那個弟弟,當時,我還獲取了他的一個技能。」
「技能?」
「對啊哥哥,你應該知道的,那只是一個不怎麼起眼的B級技能而已,但是對於特定的人用,卻有很好的效果。」
林夏仰起頭,直視林秋的眼睛。
林秋微微低頭。
這裡太黑暗了,無法看清林夏的眸光中,究竟藏著怎樣的情感。
他慢慢的,帶著顫音詢問:「是『我們是親人啊』還是那個『血脈枷鎖』?」
「『血脈枷鎖』?不是那個技能,是你說的那個『我們是親人啊』,可以通過血液吸收有血緣關係玩家的力量。」
林夏的聲音很穩,她溫柔的跟林秋解釋著。
兩人說完話,就在黑暗中,看著彼此。
儘管這裡無星無月,他們都看不清彼此的眼睛。
「夏夏。」
林秋忽然嘆了一口氣,他伸出手,撫摸林夏的發頂。
毛茸茸的,健康的頭髮,鮮活而年輕的生命。
林夏自知林秋的實力比她強很多,但她此時此刻卻沒有絲毫閃躲。
她的技能已經升到了S級,與之前相比,更能讀取人心。
此時此刻,她清晰的知道,林秋的心聲——
【劇烈的悲傷】、【開心欣慰】、【擔憂恐懼】、【眷戀不舍】……
她不想知道這些情緒都代表什麼。
只知道林秋不會對她動手。
「夏夏,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已經不是那個非得依靠哥哥才能生存的小女孩了。」
林秋扯開嘴角,露出一個慘笑。
林夏也笑:「是啊哥哥,我長大了,小時候我盼著長大,因為覺得小孩的世界太痛苦了。小時候,媽媽數不清的打罵、爸爸嫌棄的眼神,小孩那麼弱小。」
「但長大之後,又覺得大人的世界似乎也很痛苦,那麼複雜、活著同樣很艱難。」
「儘管如此,哥哥……我依舊眷戀這個世界,我想好好活下去、儘可能的活下去,活很多年,經歷過那些病痛,有了健康的身體,我更加想活了。」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偶爾還帶了些自嘲的情緒。
林秋靜靜的聽著,他一下一下撫摸著妹妹的頭髮。
人的頭髮也帶著溫度。
但林秋剛剛滾燙甚至沸騰的血液,卻正在消瘦的皮囊和嶙峋的骨骼之間,一點點冷卻下來。
他放下手,忽然問了一個有些突兀的問題。
「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當然,你跟卡莉絲女王簽訂了主寵契約,契約的內容我是知道的。她不能傷害我,但想傷害一個人……在黑暗世界方法多的是。」
「對啊,方法多的是。」
「你跟著女王,活的心驚膽戰,萬一有一天觸怒了她,她大概會遷怒我,我們之間有血緣關係,找到我便輕而易舉。」
「沒錯,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我儘可能的順從女王。」
林夏繼續笑:「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風箏,無論怎麼飛,都有一根線牽在我身上。我後來甚至想過,簡黎的家人全都死於非命,這怎麼不算一件喜事呢?」
「算,當然算喜事,這樣再也沒誰能通過血緣關係去害她。」
話說到這個份上,兄妹倆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