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簡黎這樣想著,也就這樣替自己辯解了。
沒想到烏白更氣憤了:「你以為夢魘族能隨意控制你的夢境嗎?是你最近心裡頻繁有這個念頭,才能延伸出這樣的夢境!」
還有這種事?!
簡黎駭然:「這跟盜取我內心的想法有什麼區別?不行,夢魘族太危險了,能第一次進我的夢,也能第二次進!」
急,很急!
她得想法子揪出夢魘族,弄清楚它們入夢的原理。
遲暮心思則是有幾分飄遠了,頻繁有這個念頭?
他倒是頻繁有親簡黎的念頭,沒想到她也有?
這不是巧了嗎?
還好最近就算條件簡陋,他們在這種環境下也時常用自製的牙刷加鹽來清潔口腔。
商城裡之前沒有牙刷,但是鹽、辣椒面這些卻有。
還好他當時給簡黎都投放了一些。
遲暮決定了,今後在副本里的日子,他每天要來來回回多刷幾次牙,以備不時之需。
烏白看簡黎壓根不爭論沒夢到它的事兒,氣鼓鼓的重新蜷縮進了窩裡。
簡黎思忖了幾秒,問烏白:「我要去找夢魘族,你在這睡會等我們還是?」
烏白耳朵動了動:「我不去,隨便你!」
簡黎拿出一份牛排放在它的窩邊:「餓了先吃,我們應該沒多久就回來了。」
說罷,已經轉身。
遲暮剛剛作為邊緣人,這會兒倒是亦步亦趨跟上了簡黎。
他在她身側低聲問:「你對夢魘族有頭緒嗎?如果只是長的像人,那我們恐怕很難鎖定目標。」
「遲暮,你的夢境里,有沒有你不認識的人?」
不認識的人?
遲暮遲疑了一下,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夢境,那不就是最後和簡黎擁吻的那個無臉人嗎?
他當時在夢裡氣的七竅生煙,下意識認為那是簡黎的前男友陸浩然。
但是……
遲暮心裡忽然一個激靈:「有,是一個男人,看起來黑黑的,跟你身高差不多,臉……臉平平無奇,讓人有種看一眼記不住的感覺。但在我的夢裡,我最開始的記憶是——他沒有臉。」
簡黎點頭:「這就對上了,我的夢裡也有這麼一個人,我在夢裡對你上下其手的時候,餘光瞥見一個黑瘦的無臉男站在會議室門邊。」
當時在夢裡也是下意識忽略那個人,但回想起來……
她真沒什麼怪癖,不可能做點玩弄男人的夢,還要一個陌生人守在那裡。
仔細再一回憶,腦海里快要丟失殆盡的記憶就提醒她:不對勁。
男人不是沒有臉,是她的潛意識忽略了那張臉。
平平無奇,黑瘦。
應該本來是想製造噩夢的,但是有烏白乾涉,他只好按捺住了。
遲暮很快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夢魘族要干涉我們的夢境,就必須要想法子自身入夢才行?」
簡黎掃視四周:「恐怕不止如此,烏白是沒多久就回來了嗎?它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已經表明了,那個夢魘族,距離我們不遠。」
「你的觀察力太強了,無論是在手機屏幕前,還是真的身處險境。」遲暮有些自愧不如。
或許下一次被入夢,他才會意識到這些端倪。
但遠沒有簡黎這麼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