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沉着脸,既然对方这么不客气,那他也没必要勉强自己维持表面功夫了。
但对面是个女孩子,他还是极力保持着应有的风度,「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璃月像是刚刚才注意到他的情绪,对他眨了眨眼睛,表情颇为无辜,「你生气了吗?不好意思啊,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只是你和肆羽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底,站在一起就会显得特别突兀,很容易就让人看到这些直观的缺陷。」
秦璃月的话说的直白又一针见血,语气带着不显山露水的骄傲,虽是对他表达歉意,但谢泽没有听出来一丝的『不好意思』。
听到这里谢泽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就算再不好秦肆羽依然爱他爱到无法自拔,和他过日子的是秦肆羽,和他在一起的也是秦肆羽,只要秦肆羽觉得他好、爱他就足够了,别人脑子里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嘴长在别人身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眼睛长在别人头上,看到什么不顺眼的都会用嘴叭叭几句。
可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又不能堵上别人的嘴,蒙上别人的眼睛。
谢泽眯着眼睛看着秦璃月,既然要叭叭,那就找个他看不见听不着的地方去,她最大的错误就是跑到他面前来叭叭。
秦璃月见他盯着自己,也不在意,继续说:「肆羽这样的人,是注定要站在顶峰的,他现在作为秦家的掌权人,一个人顶着所有的压力,能够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和他门当户对有实力的,而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你们公开结婚消息的时候,你看到所有人都在祝福、支持,以为世人都接受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的谬论。」
「实际上是秦肆羽请了水军在引导舆论,你也知道,世人都是风往哪吹往哪倒,就算有那么一小部分不看好的,只要大部分人都偏向好的一面,天秤就会往一边倾斜。」
「你们的学识、谈吐、认知层面都不在一个档次上,他工作上的事情,你对他毫无帮助,就连家庭矛盾你也无法自行解决。」
「你凡事都依附着他,并不能给他同等的回应,空有一腔激情维持着这荒谬的关系,这样的感情你真的觉得可以长久吗?」
谢泽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牙尖嘴利的女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秦肆羽的父母,极力贬低着勾了秦肆羽魂的狐狸精远离他呢。
谢泽语气平淡的反问她,「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些话呢?」
秦璃月面上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垂下眼睑,面无表情,长长的睫毛遮着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她轻声说:「我是他的堂姐。」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听起来有些空洞洞的,谢泽还听出来一丝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他一时形容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错了。
「所以?」谢泽摸不明白这位堂姐是要做什么。
以堂姐的身份专门跑来对他说这些,那她还真是管得太宽了,太平洋都没她宽。
毕竟秦父秦母都同意两人在一起,秦老爷子再不赞同,那也拿他们没办法。
秦璃月作为和他们同辈份的人,两家始终面和心不和,这样的关系,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对他说这些话。
秦璃月擡起头,眼底一片沉色,却又带着一抹凌厉,「所以你应该识趣些早点离开他,你根本就不适合他,没资格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