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有反水翻城的,杀了县令?」宗良的第一反应就是官绅反水,才捆打大顺使者。
「不是,小的问真真的,就是大顺县令,您说那个姓周的。」
「他投降了?」宗良一想这边离淮北近了,是县令自己降明了,「那也好办,咱换个旗……」
「都不是啊老爷,他看了文书,说咱诓骗,」韦光十分委屈,擤一把大鼻涕,回手抹在高全大襟……
「什么诓骗?」
「说什么翻山鹞子残部,想诈城,被他识破,今日又来这一套!还说咱不是大顺军,是流寇假扮!」
「流寇!踏马的,老子还成流寇了?」宗良气乐了,我忙活这么些日子,就为把队伍调教的不再像流寇,到他这儿,白费了。
「那县令发癫,不仅说您是流寇,我一报您的名号,他就跳了起来,令手下拿了小的,剥了衣服,打一顿乱棒,赶了出来,声言若不是要小的回来带话,就要杀了小的……」
「带什么话?」
「他说……这是大顺辖境,投明的往南滚,投清的往北去,流寇自己钻山沟,新泰一律禁入!」
「他吗的,有点意思,哎——你,老子的马呢?」
「马被县令夺了……」
「你咋回来的?」
「老爷我一路腿着跑回来的……」
「好腿脚!」宗良觉得不错。
「待老子拿下新泰,捉了那县令与你报仇……」宗良也是上头,张嘴就来,高全就挣开被韦光扯住的衣襟,提醒宗良:「大、大、大……」
「大小姐来了!」韦光赶紧通译。
本来说这边停了队伍,宗大将军宣讲纪律,姐俩以为有啥夜里梦话般的新花样,就来听听,结果看见韦光光膀子跪地,鼻涕眼泪扯高全衣服擦……
楚玉一问,韦光说了几句原委,又把脊背受的伤展示一番,宗良大骂,「这特么新泰县令抽风啊,吗个淡的,老子给他破城打下来!」
「握奇!先别急,这不还离城挺远呢。」
楚玉向宗良一皱眉止住他暴跳,转而训诫韦光:「老爷问你什么,要说实话,不可欺隐。」
「小的明白。」韦光恭恭敬敬。
「那县城可曾紧闭城门?」
「日里也开城,只说开城时辰缩短,城门盘查甚严。」
「那县令可曾坐堂理事。」
「衙门都开着,日里……当是办事的。」
楚玉又问:「那县令人品、行事如何?」
「啊……这,这咱不知……」说这些个韦光就一脸懵逼,一问三不知。
楚玉叹口气嘴角带了不快,宗良还帮腔:「他一个沂州的,往日的事知道什么?」
楚玉只好回头叫诸葛影:「影儿,回头我们先到董良峪,问问亲眷才知。」
诸葛影一直听着,却不说话,只点下头。
「握奇,不可轻言攻城。」
「握奇——!」楚玉看他不应,声音大了些。
「啊?哦!」宗良这才反应过来,人家姐姐是在叫自己的字,「暂不攻城,那就不能再往前走了,杨柳集这里地势、人烟都不错,筹粮方便,就从杨柳集开始,到董良峪一线分片落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