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沧州撤出之前,抄完了官绅的家,俩人分了工,楚玉查库,宗良查城。
楚玉是带人把长芦、府衙、卫所的库房、草厂整个又翻一遍,避免遗漏。
宗良呢,是把遗留城头、城关的,用于城防的沉重火器查点一遍——因为沧州这种运河沿线的要地,不管用不用,按规制都有守城炮,哪怕城头来回变换大王旗,守城炮谁也搬不走……
最后不仅楚玉又翻出一批布匹、草料,还有一些生了锈,还能搬动的杂式火器。
宗良呢,于城头弄下来三尊二将军炮,也就是一百五十斤的竹节炮。
边军于辽西守城,火器是极其要紧的事物,但是楚玉率军南下入关,大火器都未携带,沉重的守城炮直接灌铁水钉死扔在左后所城头了,等到杀了吴三桂小舅子,闯关南下,为了轻装,就更不能带大火器了。
但是左后所的三百匠户,还有守城的军户、营兵,不乏摆弄过火器的。
顺军这边沈德实、刘谹远也都舞弄过火器。
更主要的,自然是宗良对这些吃的最透,他作为穿越者,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认知和眼光。
因此不拘大小、形制,他专挑有炮车,绑了绳子拖上就能走的小型火炮。
没有炮车也不怕,只要大小合适,边军的匠户有木匠,只要给出样式,炮车连夜就做。
若是在城停留多些时日,那些重炮恐怕也得被他砸碎炼化了改小炮……
有了,就得用,经了楚玉的手、田三伏的脚,宗良对自己在冷兵器上的修为已经不自信了……
冷的不够,自然热的来补。
于是,前阁老谢升谢老太爷,还在睡梦中,突然被家丁和小妾摇醒:
「老爷,不好了,有兵围府!」
「啊?是什么兵马?为何围府啊?」
「不知道啊,」小妾不明所以地就开始嚎哭,家丁急得跺脚,「二老爷带家丁冲出……」
刚说到这儿,轰隆一声巨响!
窗棂跟着咔啦咔啦地抖,窗户纸噗噗乱响……
惊得谢升一骨碌就钻床底下去了。
这时的谢宅,两府大门外,一颗颗石弹,隔大街飞过来,火光暴起处离门还不足十丈远,轰鸣之后,又准又狠,噼哩噗通乱响,砸得阁老府大门支离破碎,墙倒屋塌,倒座儿的门房墙上都是对穿窟窿。
守府的壮丁本来张弓搭箭、准备顽抗,可还没等谢陛发令,房子、院墙一塌,埋下去几个,剩下的弃了弓箭、器械,转身就跑……
当大顺兵卒把谢升拖出来时,小妾太胖,还卡住了,只好把官式花雕楠木的床给掀了,才拖出来……
天明时分,顺军将官纷纷回报:
「尊水园砸开,卢家人都住拿了!」
「程府阖家男丁都拿了!」
「赵府人丁拿获,顺道拿了个秀才,叫李韫玉……」
「怎么赵府拿住他了?」宗良看著名单疑惑——李韫玉功名不高,就是个秀才,却是半个谋主,药王庙出主意,翻城后做《讨逆檄文》,都有他。
「在赵府长媳房中,他与赵家大郞儿媳通奸……」
「还是个风流才子啊,呵呵!」
宗良乐了,甚至好奇赵家儿媳长啥样……但他很快灭了心思,再看手中诸葛影亲笔写就的单子,暗自忖度:
「有这个就太好了,按名拿人,按户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