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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五章 阵前致师（第1页）

「本将军印信在此，亳侯有令，沿途文武，见印一体遵从提调！」宗良举起手中威武将军的官印——其实他也是捡的。

「少来这套，咱还是皇上的旨意呢，各路溃散人马，一体提调。」

宗良听田大刀反过来叫号，当即哈哈大笑：「你还提调，你第一个跑的，把果毅将军和大营的同袍都甩在后面，我的兄弟们可是眼睁睁看着你逃得最快！」

这一下田大刀可恼了，怒冲冲将大刀一指宗良：「少废话，今日若不听调，别怪老子取你项上人头。」

宗良一声冷笑，居高凌下地将马鞭一挥：「哼哼，咱早知你的调调，擂鼓！」

「人多势众吗？呵呵，一群杂兵，乌合之众而已！兄弟们，跟我上！」

一言不合，田大刀大骂一声，一纵那匹神骏的黄骠战马，带着身后的数十精骑，狂风卷地般突袭而来，他的两翼，明显是顺军老兵的左翼，骑兵撒开一线，向前移动，而右翼白驹的督漕马兵，马小、衣甲不齐，只乱糟糟地跟着呐喊，并不上前。

边军步阵这边，不仅凭高列阵，先占了地利，而且早在阵前列了一排拒马枪，对面突然举旗，接着战马一动，这边就先是一串梆子响，不待敌骑近前，先弓箭、火器齐放一轮！

一霎时乒桌球乓地烟尘大起，尽管都是快枪、三眼之类的杂式火器，还是唬得田大刀激灵一下一拨马头，率队回旋转向，正堪堪躲开一从飞来的羽箭，而后面的随从骑兵也不得不跟着变换方向。

本来田大刀就是想纵马群试探虚实，也以战马声势惊吓宗良这边，如果阵脚松动，就一抡大刀，纵马入阵的，可一看人家不仅占了地利先机，且阵势完固，拒马拦路，又放火器，他可不傻，当即气势就馁了。

边军这边的二百全甲步兵，魏丘戬见势得利，便得理不让人，一趟喇叭响，点步鼓，铁甲铿锵，枪压牌，牌护身，全员发一声虎吼，一步步压上前去；

左右两翼，则是没有甲胄，但杂乱而快速的顺军长枪、大刀步卒；

甲胄、器械轻重有别，前进步伐、速度不同，结果全军阵势成一个U形，不知不觉间即成以鹤翼之势兜了上去。

步兵阵后，坡地后面，又一趟喇叭响过，人喊马嘶之际，边军骑兵就在步兵阵后展开，在敖金宝的率领下，开始向侧翼机动，做席卷之势，而楚玉则带着卫队赶上前来，没片刻便上到坡地高处，与步兵阵后的宗良并骑。

田大刀率队奔出弓箭射程，再次回旋转向，重新列队。

回头再看，见宗良身后上来将近五十骑的精锐卫士，而成鹤翼形展开三阵六百余人的步兵之后，一队二百多骑的披甲骑兵正冲荡烟尘、回旋展开，渐渐拉开队形，并且持弓搭箭——是边军的披甲马弓手……

转瞬间阵势变化，看得他立时脸色一变。

这时宗良座于战马，于步阵之后得意洋洋将马鞭一指：「田大刀，汝弃械听令，本将军可恕汝冲撞怠慢之罪，饶汝不死，且允汝在帐前听令，给你一个立功报效的机会。」

此刻再观对面三阵人马，明显心思不一，宗良乘机大吼：

「对面的兄弟们听着，本将军入城，全军双饷，连同尔等在内，大家都是兄弟，不分彼此！」

在旁刚上来的楚玉听得一咧嘴，这夯货又在许那没本钱的大愿了……

尽管没本钱，可他就是见效！

「轰」地一下，对面登时骚动起来，右翼骑小马、裹红巾的还好些，左翼那个光头的乌都尉，身后戴毡笠的骑兵明显是老闯营的老陕，一听双饷，立时面面相觑，都拉住缰绳，勒停了战马，看向在前的光头将官。

宗良一看对面骚动起来，便即一纵缰绳，撒开战马，单骑向前，穿透步阵间隙奔下坡去，于两军阵前的一箭之地，人欢马乍、马打盘旋，更将手中的闯王刀连鞘高高擎起，「嚓」地出鞘，左手鞘右手刀，大嗓门高呼，传遍漫山遍野：

「说我不成事，哄人的，看看这是什么？」

「闯王刀！商洛山一共打了十二把，这把就在咱手中！」

「咱就是大顺皇帝的委任！」

楚玉在后一看这伙计虎劲儿上来了，觉得不妥，当即下令，「高全跟上去，老沈、刘远，带卫队上去，看住你们家将军。」

楚玉没见过大顺军、农民军的道道，只是觉得战阵之际，如此胡来实在不妥而已。

然而还是出乎她意料地，两军对阵僵持，之间空了一箭之地，引而不发之际，果然就来花活儿了……

田大刀率骑兵突袭不成，虽然没什么损失，但圈马回旋重新列阵，气势就衰了，再见宗良出阵，举刀、喊话，骚扰、蛊惑自己好不容易拢下的军心，他心知不妙，便提起大刀，纵马撒欢，向宗良叫号找场子：

「都是拉杆子的，内讧算什么本事，咱们不伤他人，凭本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