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空的间隙,陆景川还收获了不少猎物。
那野猪一家,呃……那头野猪媳妇最终还是落了网。
野鸡野兔这些小动物自然也没有放过,一并收入囊中。
两人默契配合,将珍稀灵药、大型野味悉数收进空间,只留两只山鸡拎在手上做表面收获,低调不惹眼。
收拾妥当后,两人并肩顺着蜿蜒的山道缓步下山。
林间清风徐徐,褪去了上山时的燥热,苏清晚看着身旁身姿挺拔的男人,轻声问起了黑市的近况:「对了,咱们去京都后,镇上黑市你全权交给了李卫国打理,最近局势怎么样,还稳妥吗?」
陆景川「嗯」了一声,把竹篓往上提了提,神色沉稳认真:「我早想跟你说这事了。如今咱们都去京都上学了,是正经大学生。这趟回来,我打算彻底从黑市抽身,全盘交给卫国。」
苏清晚赞赏地点点头:「你考虑得很对,虽然有所松动,但是投机倒把依然存在。你又不能在时刻这守着,公社随时会抽查,你顶着大学生的名头,一旦被人揪着小辫子就得不偿失了。」
陆景川脚步微缓,眼底带着几分深思:「嗯,现在看着比前两年宽松,可都是表面松动,真遇上突击检查、有人举报,照样一抓一个准。卫国性子稳、做事靠谱,这几年一直是他在帮忙打理,由他接手最合适不过。」
苏清晚微微颔首:「嗯,但是你一定要反复嘱咐他,千万要小心。」
陆景川侧头看向她,语气郑重:「我会跟他交代清楚,让他接下来全部低调行事,只要风声不对,稍有异动,立刻停手。」
苏清晚闻言稍稍放下心来,她心里清楚,现在是一九七八年七月,距离年底那场改写全国格局的会议只剩短短数月。之后政策会慢慢松绑,民间零散的集市贸易会逐步放宽,但投机倒把的罪名不会立刻取消,依旧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更要紧的是,她记得再过两年,上头会掀起一轮声势浩大的全国经济整顿,专门严打各类私下交易。到时候各地黑市全面清查、大批量关停,不少常年做黑市生意的人都栽了跟头。
眼前短暂的宽松只是假象,真正的大风浪还在前方。
这些跨越时代的预判,苏清晚时常会拐着弯给陆景川提醒:「让他低调点准没错,熬过这几年蛰伏期,以后有的是他发挥的时候。」
陆景川也从来不会追根究底地问她,是如何预判的,向来主打一个听话照做。
他一直牢牢记着苏清晚从前随口提过的经济放开的预判,这大半年看着市面风向一点点松动、管控渐渐放宽,心里早已笃定未来大势可期。
只是他同样看得通透,开放不是一蹴而就,风口来临之前,必然还要经历一轮收紧洗牌。
「我明白。」他缓步走在山道上,声音沉稳笃定,「我会好好叮嘱他,大姐夫那边我也会跟他说,让他务必低调一些。」
大姐夫就是韩东来,陆景川去京都之前,便主动彻底退出了和韩东来的所有合作,彻底划清了利益牵扯。
就算不再合作,韩东来既是自己的好兄弟,又是如今的大姐夫,他自然不希望对方莽撞冒进,栽在几年后的严打风浪里。
苏清晚的心里倒是有一些想法,明年南方试点放开商贸,对很多人来说是绝佳的机会。
到时候可以悄悄提点相熟的好友,给他们指一条明路,安稳接住第一波改革红利。
除此之外,空间里的那些苏家祖辈留下来的财富,她早已在心底反复盘算、细细规划。
苏家当年是安城的一方望族,家底殷实、商铺工厂林立。特殊年代风波席卷,苏家所有明面产业尽数上交国家,归入国有体系,百年基业一朝清零。
唯有这些祖辈留下来的金银、古玩、珍藏家底,如今被她好好地收在空间,是苏家重振基业的根本。
这笔财物,从来不属于她个人,是整个苏家的传承与底气。
苏清晚心里清楚,眼下这笔财物,万万不可贸然拿出,更不能一次性大量变现招人觊觎,引来祸端。要等时机成熟,分批处置,换成实打实的启动资金。
待到时机一到,她便全力助力大哥脱离国营体系,创办属于苏家的私营工厂。
大哥深耕纺织行业多年,懂技术、懂管理、熟销路、有人脉,只是被困在国营体制内束手束脚。一旦时机成熟,配上苏家祖辈积累的雄厚资本,便能顺势而起,重启苏家实业,一步步拾回安城苏家失落多年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