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晚出了全聚德大门,跨上自行车,脚下蹬得飞快。
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满是刚才撞见的画面——沈砚之沉稳英挺,陈婷温婉安静,两人靠窗对坐,般配得不像话。
可是,两人的年龄、辈分摆在那儿,实在有点出人意料。
一个是舅舅,一个她平日里喊陈姐,今天突然凑成一对,她心里抓马得不行。
往后是不是不能叫陈姐了,得改口喊舅妈了?
她一路猛蹬自行车,没有直接回京大,而是先去了华大,她要赶快把这个瓜分享给陆景川。
这惊天大发现憋在心里,实在太挠人。一下午若是不说出来,她铁定憋得难受。
门卫通报进去传话,陆景川听说有人来找他,立马合上书页,快步急匆匆跑到校门口。
擡眼一看,树下立着的正是自家风风火火的媳妇。
苏清晚额前带着点薄汗,脸颊被风吹得微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藏着满肚子的新鲜八卦,整个人一副憋不住事的雀跃模样。
陆景川脚步一顿,失笑走上前,伸手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低声问:「怎么突然过来了?服装厂的事不顺心?我说我陪你一起去,你非不让。」
苏清晚立刻摇头,眉眼亮晶晶的,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没有的事,服装厂的事特别顺利!你中午不是要和导师研讨课题吗,我就去送个设计图,不需要你陪。」
她说着,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往校门口僻静的树荫处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我来找你,是撞见天大的八卦了!不马上跟你分享,我怕是一下午都没法专心。」
陆景川被她这副模样逗笑,顺势停下脚步,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哦?什么大事把你急成这样?」
「我路过全聚德,本来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烤鸭,」苏清晚凑近,声音压得更低,眉眼弯弯,故意卖关子,「结果撞见舅舅,对面还坐着一位女同志,你猜猜是谁?」
陆景川挑眉,配合著她的节奏思索片刻,随口猜道:「单位同事?家里亲戚?」
「都不是!」苏清晚立刻摇头,眼睛闪闪发亮,满是震惊和雀跃,一字一顿道,「是陈婷姐!」
这话一出,陆景川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瞳孔微微一缩,满脸错愕。
他愣怔了好几秒,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个答案,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陈婷?你说的是陈阳的姐姐陈婷?」
「不然还能有谁!」苏清晚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噼里啪啦吐槽个不停,「我当时人都傻了!一开始看见舅舅那身军装,我还兴冲冲打算过去打招呼,一瞧对面坐个女同志,我立马脚底抹油想跑路!结果舅舅眼神太毒,直接把我逮住了!」
她越说越觉得奇妙,忍不住捂嘴偷笑:「你敢信?两个人单独在全聚德吃饭,气氛又温柔又亲昵,明眼人一看就懂!我现在脑子还晕乎乎的,以后怕是不能喊陈姐了,得改口喊舅妈,这辈分跳得我猝不及防!」
陆景川慢慢消化完这个惊天大瓜,怔愣过后,低低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意外和玩味:「舅舅可以啊,难怪最近都说没空回家,原来处对象去了?」
随即他敛了笑意,微微蹙眉,带着几分不确定追问:「不过,你真的确定,他们两人是对象关系?会不会只是普通朋友凑巧吃饭?」
「百分百确定!」苏清晚立刻重重点头,一脸笃定,凑近他耳边小声细数证据,模样鲜活灵动:
「舅舅是什么人啊?那么威严正经的人,如果不是对象关系,他怎么会跟女同志单独见面吃饭?而且氛围完全不一样!舅舅平时冷冰冰的,生人勿近,但今天看陈婷姐的眼神特别温柔!」
她想起方才的画面,啧啧称奇:「还有陈婷姐,被我撞见之后脸都红了,又大方又羞涩的。我本来想偷偷溜走,就是不想打搅他们,免得尴尬。」
「谁知道舅舅怎么想的,偏偏开口叫住我。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当作没看到吗?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趁此机会官宣。」
陆景川听着媳妇又语迸新词,疑惑地问:「官宣?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兴奋过头,一下子说秃噜皮了。
她连忙收敛神色,脑子飞快转着,临时圆话:「就是……就是特意让咱们知道这件事,算是把两人的关系说开。我随口瞎编的词,你别深究。」
她擡手轻轻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
陆景川看她这一瞬略显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却没有揪着这个新词追问,顺着话题往下说:「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说得没错,舅舅肯定是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