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被她拍得身子微微一晃,心想:娘嘞,你儿媳妇的本事可比你儿子还大呢!
可他不敢说,只能柔声宽慰:「娘,你放心好了,我们是再三确认安全才去的。您儿子什么心性你还不知道吗?但凡有危险的地方,我舍得让晚晚去吗?」
沈玉芝眉头依旧拧得紧紧的,根本没被这番话安抚住:「再安全也有意外,巡逻的人说来就来,哪有安全的。」
得,老太太也不是个好唬的,陆景川只能给苏清晚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苏清晚见状上前一步,软声开口主动圆话:「娘,不怪景川,其实跟您说实话吧,前两天在学校门口救了一个老太太,她崴了脚,我帮忙医治,还把人送回了家。她儿子为了答谢我,就说以后需要什么物资尽管找他,我当时就明白过来他是干什么的了。今天我和景川出门去国营百货的路上,正好碰到他。我想着,平时我们都在学校,家里顾不上,索性就让对方帮忙多备了一些米面肉蛋。」
一口气编完,苏清晚心底暗自轻吁一声,都有些佩服自己临场编谎的本事。
不过,为了沈安抚满心焦虑的婆婆,也为了给日后时不时地拿一些物资出来有一个合理的由头,这口锅只能让虚无缥缈的「老太太」背了。
沈玉芝闻言,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几分,却依旧谨慎叮嘱:「原来是这样,可终究是沾了黑市的路子,还是要多加小心。」
苏清晚乖乖点头:「娘放心,我们小心着呢,绝对不会出事。」
见沈玉芝放下心来,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想想真是太难了,以前在红旗大队的时候,所有的物资出处都有陆景川在前面挡着,现在来了京都,他以前的那些说辞都不管用了。
关键时候还得靠瞎编胡扯,总不能让陆景川在京都重操旧业吧?
晚上,四胞胎黏黏糊糊围着苏清晚不肯撒手,一个个还想挨着妈妈睡觉。
沈玉芝见状笑着开口哄道:「乖乖们听话,你爸爸妈妈明天一早还要赶去学校上课。你们缠着妈妈睡,夜里闹腾,妈妈睡不好,明天上课打瞌睡,是要被老师批评的。」
陆春兰也在一旁边跟着帮腔,软声哄劝。
四个小家伙听到妈妈上课没精神会被老师骂,那怎么行?
事关妈妈上学的大事,小家伙们立刻不敢闹了。就这么被奶奶和二姑婆这两个联手骗小孩的「狼外婆」,轻轻松松拐去了隔壁房间睡觉。
只有安安一脸淡定,心知肚明。
他擡着小眼皮,淡淡扫了陆景川一眼,那眼神清清楚楚写着鄙视,看穿了他爹想独占媳妇的小心思,却也懒得拆穿他。
倒是陆景川,被自己儿子看得一阵心虚又好气。
「嘿,这小子……」
等孩子们彻底走远、屋门关上,房间里终于只剩他们夫妻二人。陆景川无奈看向苏清晚,低声吐槽:「安安这臭小子,人小鬼大,小小年纪竟然敢鄙视我。」
苏清晚连忙为安安发声:「安安比另外三个小家伙懂事,你别乱说。」
她没法告诉他,他的这点小伎俩,早被安安看透了。鄙视你,没拆穿你,都还是因为他念你是他爸爸。
话说,她也挺亏欠安安的,自从来了京都后,就很少有机会带他进空间,安安估计也很想他的实验室了吧。
陆景川也就这么一吐槽,转瞬便抛到了脑后,他可不想把今天这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儿子身上。
屋内白炽灯晕开一层暖融融的黄光,陆景川缓步走上前,擡手,指尖轻轻替苏清晚拂去鬓边凌乱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微发烫的耳廓。
「晚晚,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苏清晚顺势微微靠在他肩头,连日的疲惫慢慢散开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轻轻应了一声:「嗯!」
声音很轻,闷闷地埋在他衣襟上。
他擡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微红的眸中,似有火焰腾空而起,下一瞬,他低头复上她的唇,思念多日的吻温柔又炙热。
昏黄的白炽灯晕着朦胧柔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揉得缱绻温柔。
他吻得克制又深情,辗转轻柔的触碰,裹挟着独属于彼此的温度。
灯影摇曳,人影交叠。
分隔数日的惦念,在静谧温柔的夜里尽数倾泻而出。
苏清晚眼睫轻颤,脸颊染着浅浅绯红,擡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任由自己沉溺、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