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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男孩女孩（第1页）

「别绷这么紧张。」顾明成递给他一杯搪瓷缸装的热水，又补充道，「我刚给车站传达室打了电话，托了相熟的同志，明天你岳父岳母一下火车，直接接他们来医院。」

陆景川接过水杯，指尖僵得差点握不住，哑声道：「小叔，多谢你。」

「自家人说这些外道话。」顾明成笑了笑，目光也落在产房门上，笑道，「三个小家伙是要急着出来凑热闹呢。」

话音刚落，产房里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跟着没了动静。

陆景川手里的搪瓷缸猛地一晃，滚烫的热水溅在手背上，红了一片，他却像没知觉一样，整个人瞬间贴到了产房门口，指节攥得发白。

产房大门「啪」地合上，内产房蓝色门帘落下，只剩冷白的白炽灯亮着，消毒水的气味裹着温热的汗意漫在空气里。

助产士手脚麻利地固定好听胎心的器械，李主任再次核对完内检结果，语气沉稳安抚：「宫口刚开两指，初产妇头胎又是多胎，正常得熬六到八个钟头才能开全，有的甚至要耗上大半天。你跟着我的呼吸节奏来，疼的时候别乱耗力气，间歇就闭眼攒劲，咱们稳着来。三胞胎顺产虽然有难度，但是你状态很好，别慌。」

苏清晚攥紧产床两侧的扶手，点点头。

宫缩一阵接一阵涌上来，腰腹坠着钝痛，她按着平日里练过的呼吸法调整气息，半点没乱章法。

亏了空间灵泉水滋养出来的扎实底子，再加上海棠一直在悄悄温养着她的气血，痛感虽烈，力气却耗得比普通产妇慢得多，宫缩却来得越来越密、越来越沉。

谁料才过了半个多钟头，原本尚且有间歇的宫缩骤然变凶。

原本七八分钟一次的阵痛，直接压缩到两三分钟一轮，毫无喘息空隙，坠痛一阵猛过一阵。

苏清晚咬着下唇，攥紧身下的产床床单，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碎发。

她明明方才还能稳住呼吸，此刻却再也压不住身体里那股汹涌的下坠感，和迫切的便意，是胎儿即将娩出的强烈信号。

她趁着一阵痛感过去的间隙，立刻出声提醒：「李主任，不对劲……我好像要生了。」

李主任闻声一惊，立刻快步上前俯身内检，眼底掠过浓重讶异：「开得太快了，已经开全了！你这速度比不少经产妇都利索，准备接生，产妇跟着我指令用力。」

产房外走廊里，顾明成还在劝僵站着的陆景川和一旁不停踱步的沈玉芝：「头胎生产慢，少说也要熬到后半夜，慢一点的话还得到明天上午。你们坐下来歇会，别熬垮了自己，等会晚晚出来还得靠你们照顾。」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可过来人，此时此刻，这里没有人比他这个做人丈夫和父亲的人更懂陆景川的心情。

沈玉芝想想也是，正念叨着让景月给大家分点干粮垫肚子，产房里忽然传来苏清晚压抑的用力声，几人瞬间都站了起来，谁也没料到，这才进去没多久，竟已经到了生产的关头。

「很好，再使劲！看见头了！」李主任话音刚落，苏清晚攒足最后一股劲猛地发力，下腹骤然一轻，紧跟着一声洪亮的啼哭便炸开在产房里。

「老大出来了！男孩。」李主任麻利地亲自剪断脐带。

助产士连忙伸手接过婴儿抱去一边，用温水快速擦净婴儿身上的胎脂血污，忍不住夸赞一句：「长得可真好，比人家单胎的孩子，皮肤更加盈润饱满。」

细致做完全身检查，放上秤盘称重，随后用干净包布将小团子裹好，捧到苏清晚眼前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四斤八两，哭声洪亮，各项体征全都稳当，健康得很！」

苏清晚看过去，小家伙闭着眼睛，皮肉莹润透着淡淡的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嗓门亮得震人。

哭声通过布帘和铁门传到走廊，陆景川的身子猛地一震，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沈玉芝念阿弥陀佛的声音都跟着颤了。

没等苏清晚喘息多久，下腹骤然又是一阵猛烈下坠酸胀，新一轮宫缩汹涌袭来。

李主任按住她的双腿，语速快而稳：「别卸劲，还有第二个，胎位正，跟着用力就行。」

苏清晚连忙哑声问道：「男孩女孩？」